“今安。”
許今安：“……”
那兩個字落下來時很輕，卻像著的耳廓了過去。
僵了足足兩秒，才突然抬起手，在自己額頭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賀然的作微頓，終于往後退開了些。
兩人之間重新恢復到一個安全的社距離，許今安卻還是覺得周圍的空氣有點熱。抬手撥了撥耳邊的頭發，試圖借這個作遮住微微發燙的耳。
“許老師這是在做什麼？”賀然問。
許今安頓了頓，搖搖頭後一本正經地回答：“檢測大腦運行是否正常。”
“檢測結果呢？”
“暫時恢復。”
說完，抬眼瞪了他一下。
明明是他突然靠得那麼近，現在卻還能神自若地問發生了什麼，好像剛才那場明顯超出正常工作范圍的“練習”只是一個人的錯覺。
賀然靠回椅背，角仍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許今安忽然覺得，這個人可能比原先想象的還要危險。
這個帥氣的男人太擅長把一切都控制在剛剛好的范圍里。
靠近一點，卻不真正越界。
說得曖昧，卻又能解釋工作。
等反應過來，他早已經若無其事地退回原，只留下一個人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這什麼？
影帝的職業碾？
還是腹黑功人士對普通打工人的降維打擊？
“好了。”
程述適時打斷了這場無聲的較量，“稱呼暫時沒有問題。準備發微博。”
許今安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來。
低頭看了眼時間。
上午十點整。
公關部已經將最終版文案分別發到兩人的手機里。工作人員守在旁邊，電腦頁面同時開著輿監測、熱搜數據和品牌方群聊，陣仗嚴肅得像某項重大商業并購即將正式落地。
而并購的核心資產，是和賀然目前并不存在的。
“由賀然先發。”程述道，“今安間隔一分鐘左右轉發。”
許今安握著手機，莫名張起來。
“為什麼是他先發？”
唐意瞥：“不然你先發？讓人覺得你終于婚功？”
“……”
好有道理。
但不是很悅耳。
許今安不做聲了，低頭刷新頁面。
十點整，手機頂部彈出一條特別關注提醒。
點進去。
賀然剛剛發布了一條微博。
【不是求婚，是。@許今安】
配圖是那雙斷了鞋跟的高跟鞋。
沒有長篇解釋，也沒有多余鋪墊。
短短七個字，直接得近乎理所當然。
許今安盯著屏幕，忽然產生了一種非常奇怪的覺。
明明這句話是幾個人討論出來的公關方案，也全程參與其中，可當它真的出現在賀然的微博主頁上，并且在“”兩個字後清清楚楚地帶著的名字時，一切還是突然變得不太真實。
仿佛那句話不是營業。
而是一場真正的公開。
咬了一下手指，而後把指尖停在轉發按鈕上，遲遲沒有落下。
“一分鐘差不多了。”程述提醒。
“馬上。”
許今安回過神來，在轉發框里輸提前準備好的文字。
【謝謝大家關心，鞋已經換了，人也沒事。】
停頓了一下。
公關團隊原本建議在後面加一句“我們很好”，可那四個字實在顯得有些鄭重。和賀然認識還不到一天，貿然宣稱兩個人很好，多有點虛假宣傳的嫌疑。
可是只寫鞋，又似乎顯得太刻意撇清關系。
許今安盯著表欄看了兩秒，最終加上了一個紅著臉的笑臉，又在後面放了一枚太。
紅臉代表適當害。
太代表積極向上。
認為這是一個兼職業神與個人特的完回應。
【謝謝大家關心，鞋已經換了，人也沒事。】
發送。
頁面轉了兩圈。
卡住了。
許今安又點了一下。
沒反應。
皺了皺眉：“工作室的網壞了嗎？”
話音剛落，旁邊負責監測數據的工作人員突然坐直了。
“微博好像…崩了。”
許今安：“……”
低頭看向手機。
頁面依然一片空白，只剩中間一個孤獨旋轉的小圓圈，像極了此時無法正常運行的大腦。
“這麼快？”
程述看著電腦上的實時曲線：“賀然微博發布十秒，轉發突破二十萬。你轉發後，服務請求量再次暴漲。”
話音落下，他的手機已經接連響了起來。
品牌方。
平臺。
節目組。
。
整個會議室像突然被接通了某個開關，所有工作人員同時忙碌起來。電話聲、消息提示音和鍵盤敲擊聲混在一起，讓原本安靜得像高端律所的辦公室瞬間變大型輿論事故理現場。
許今安坐在風暴中央，手機還停留在加載頁面。
過了差不多兩分鐘，微博終于勉強恢復。
最先跳出來的是一串瘋狂增長的數字。
評論五十萬。
轉發六十萬。
點贊還沒來得及顯示完整，頁面又卡了一下。
熱搜榜前十幾乎全被兩人占領。
#賀然宣#
#不是求婚是#
#賀然許今安#
#許今安紅臉表#
#許今安太是什麼意思#
許今安盯著最後一個詞條，陷沉默。
“太還能有什麼意思？”
唐意低頭刷著評論：“網友覺得是暗號。”
“什麼暗號？”
“有人說太代表賀然是你的。”
許今安：“……”
當時只是不想讓那個紅臉表單獨待著，看起來像一個剛剛蒸的饅頭。
評論區更是完全失控。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宣了！】
【不是求婚，是，這八個字怎麼這麼蘇！】
【樓上更正一下，是七個字！】
【賀然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方回復怎麼這麼可，鞋換了，人沒事，主打一個避重就輕。】
【紅臉是什麼意思？害了！】
【後面的太絕對是兩人的暗號！】
【有沒有可能，只是隨便選了一個表？】
這條理智評論很快被淹沒。
點贊最高的一條寫著：
【我懂了，賀然負責承認，許今安負責害。】
許今安很想親自回復一句——
你懂個錘錘！！
就是配合公關。
害純屬工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