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躺平吧》正式開錄前一天，節目組先開了一場預熱直播。
晚上七點，直播間剛亮起來，在線人數已經沖到幾十萬。
【啊啊啊終于開播了！】
【來看許安安！】
【周妄真的會來嗎？】
【沈枝意是誰？是不是那個想退休的？】
後臺休息室里，幾個嘉賓都在做最後的妝發調整。
只有沈枝意在角落，捧著一杯關東煮。
藝人統籌進門提醒還有十分鐘開播時，里剛好叼著一顆魚丸。
“枝意老師，咱們差不多準備一下。”
“好。”
對方看了一眼手里的紙杯，猶豫了一下。
“待會兒會拍全景，您這邊要不要先把東西放一下？”
沈枝意低頭看了看關東煮。
“可是它已經涼了一半。”
藝人統籌：“……”
旁邊化妝師把臉轉過去，假裝整理刷子。
沈枝意吃完最後一口，才把紙杯扔掉。
剛完手，許安安從旁邊經過。
是這次節目里熱度最高的嘉賓之一，甜妹路線出道，最近勢頭正好。
“枝意姐，你胃口真好呀。”
語氣聽起來親熱，目卻在剛扔掉的紙杯上停了一下。
沈枝意抬頭。
“主要是。”
許安安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
七點整，預熱直播正式開始。
鏡頭依次掃過幾位嘉賓，彈幕麻麻刷過去。到沈枝意時，正彎腰研究紙杯底下到底還有沒有掉的魚丸。
攝像機轉過來，叼著竹簽抬頭。
直播間短暫卡殼了一下。
【等等，這麼漂亮？】
【這姐長這樣為什麼糊三年？】
【別人開播前補口紅，剛吃完關東煮。】
【好像真的沒什麼偶像包袱。】
主持導演顯然捕捉到了變化，順勢問：“枝意老師第一次參加這種長時段直播綜藝，張嗎？”
沈枝意把竹簽放回紙杯。
“還行。”
“有沒有特別期待的環節？”
“有。”
導演眼睛亮了。
“什麼？”
“結束錄制。”
現場靜了兩秒。
彈幕先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別人逐夢娛樂圈，逐夢下班。】
【我已經開始理解為什麼糊了。】
導演努力維持營業微笑。
“枝意老師真幽默。”
沈枝意搖頭。
“我認真的。”
後臺監視前，副導演已經笑得直臉。
“是不是故意立擺爛人設？”
旁邊工作人員想了想。
“我覺不像。”
故意營造真實的人，總要讓觀眾看見自己在營造。
沈枝意更像是沒想過這件事。
錄制基地外，一輛黑商務車停下。
車門打開，周圍幾個工作人員下意識站直。
周妄下車時只穿了件黑風，神有些冷。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已經是圈最關注的導演之一，這次愿意參加真人秀，本就是《一起躺平吧》前期最大的宣傳點。
工作人員迎上去。
“周導，預熱直播已經開始了。”
“嗯。”
周妄剛走到後臺，就聽見監視里傳出沈枝意的聲音。
“如果可以，我希節目不要拖堂。”
主持導演努力找補：“枝意老師是在跟大家開玩笑。”
屏幕里的孩抱著空掉的關東煮紙杯，抬起頭。
“沒開玩笑。”
後臺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周妄也停住腳步。
屏幕里的人頭發松松扎著，坐姿談不上端正，卻并不顯得敷衍。只是像一個結束一天工作、真心希準時下班的普通人。
工作人員問：“周導，要現在進去嗎？”
周妄看了一會兒。
“不急。”
他忽然有點好奇。
還能說出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