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提前到場的消息傳進休息室後，原本還在閑聊的嘉賓明顯安靜了不。
有人補口紅，有人整理頭發，剛才癱在沙發里的男藝人也默默坐直。
不是因為周妄真有多可怕，而是他在這個圈子里的分量確實足夠重。
不到三十歲，已經是國最年輕的一批高票房導演之一。選角出了名嚴格，片場要求也高，業甚至有人開玩笑，說能被他當面罵幾句都不算最壞的結果——真正沒戲的人，他通常懶得多說。
休息室門打開時，好幾個人先站了起來。
“周導。”
“周導好。”
周妄點了下頭，目掃過一圈，最後停在角落。
沈枝意正低頭拆零食。
外包裝已經打開，里面附的小調料袋卻死活撕不開。
旁邊工作人員朝使了兩次眼，一次都沒接收到。
直到沈枝意終于放棄和包裝袋較勁，一抬頭，對上一雙陌生的眼睛。
男人個子很高，穿著黑風，剛從門外進來，看起來確實很像節目組臨時來理事的人。
舉起手里的調料袋。
“有剪刀嗎？”
休息室突然變得很靜。
周妄看了看，又看了看那袋調料。
“什麼？”
“這個撕不開。”
沈枝意把東西遞過去。
周妄停了一下，居然真接了。
他沒找剪刀，直接從封口邊緣撕開，再遞還給。
“好了。”
“謝謝。”
沈枝意接過來，還很客氣地補了一句。
“你們節目組服務好。”
坐在門邊的副導演猛地轉過，拿拳頭抵住。
許安安的笑也有點僵。
剛才主和周妄打招呼，對方不過點了點頭。現在沈枝意連人都沒認出來，他居然還真幫拆了包裝。
直播間已經有人笑到刷不完整句話。
【是不是本不認識周妄？】
【哈哈哈哈把周導當工作人員了！】
【重點是周妄為什麼真的幫拆？】
沈枝意蘸了一口薯片，終于察覺周圍氣氛不對。
“怎麼了？”
旁邊實習導演小聲提醒：“枝意姐，那是周妄，周導。”
沈枝意手上的作停了。
重新看向面前的男人。
黑風，冷臉，所有人見了他都恨不得站得筆直。
確實很像傳聞里的周妄。
沉默兩秒。
“你們導演也負責拆包裝？”
副導演終于沒撐住，轉出了門。
直播間徹底笑開了。
周妄倒沒生氣。
他看著沈枝意，像是在重新認識一種從沒見過的生。
片刻後，他點頭。
“第一次兼職。”
這一次，連現場嘉賓都有人笑了。
【他居然接梗！】
【周妄會開玩笑？？】
【冷臉導演×本不認識他的糊咖，有點東西。】
許安安朝兩人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節目組已經敏銳捕捉到了直播間數據的變化。主持導演立刻順勢把嘉賓都過來，開始原定的熱場游戲。
“真心話快問快答，問題都很簡單！”
藝人們明顯放松下來。
這種環節大家都悉。問題聽著私人，答案通常提前留足了安全空間。
第一張題卡偏偏到沈枝意。
“進娛樂圈以來，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麼？”
正常答案無非是“不後悔”“謝經歷”“希繼續努力”。
沈枝意認真想了幾秒。
“簽合同那天沒仔細看違約金。”
主持導演表空白了一瞬。
直播間笑一片。
周妄坐在另一側，手指原本輕輕敲著桌面，聽見這句話，作停了停。
他第一次認真看了沈枝意一會兒。
這個圈子里很多人都在努力顯得真誠。
倒像是本沒打算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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