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嘉賓正在客廳餐區錄制午餐環節。
沈枝意夾著一只，正研究從哪個角度下筷子能最大限度保證皮完整，放在旁邊的手機忽然連續震了好幾下。
空看了一眼。
林悠悠：
【看熱搜。】
【這次比昨天麻煩。】
沈枝意把放回碗里。
節目組後臺也已經收到了消息。
一段幾個月前的停車場拍視頻被營銷號翻了出來。
視頻里，沈枝意戴著帽子，明顯已經很疲憊。一個舉著手機的年輕生追上去，邊拍邊問：
“枝意姐姐，可以簽名嗎？”
沈枝意停下來。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點累。”
視頻到這里戛然而止。
標題卻已經替所有人下了結論。
#沈枝意私下拒絕#
【綜藝里真實，私下就這樣？】
【簽個名能花多久？】
【這就是最近吹的活人？】
也有人覺得不對。
【為什麼一直舉著手機拍人臉？】
【先等等完整視頻吧，這種拍視頻很容易斷章取義。】
沈枝意把視頻看完，第一反應卻是：
“原來當時是在要簽名。”
旁邊嘉賓轉頭看。
“你不記得？”
“記得人。”
沈枝意把手機放下。
“但我以為是代拍。”
導演聽見以後立刻問：“為什麼？”
“跟了我一段路，一直舉著手機。”
沈枝意想了想。
“而且那天凌晨一點多，我剛結束工作。”
節目組宣傳負責人已經開始追查視頻最早來源。
周妄放下筷子，問的不是評論。
“原視頻誰發的？”
副導演翻著手機：“最早是一個小號，幾個月前就發過，今天被幾個營銷號重新剪了。”
“有完整視頻嗎？”
“正在聯系原賬號。”
周妄沒再說話，臉卻比平時冷了一點。
沈枝意倒比所有人都平靜。
“其實我那天確實不想簽。”
導演一愣。
“為什麼？”
“凌晨一點。”
很坦然。
“我想回家。”
這句話一出來，直播間反而安靜了一陣。
過了一會兒，有彈幕說：
【突然覺得也不是不能理解。】
【藝人下班以後也不是必須無限營業吧。】
【問題還是拍視頻為什麼只放一半。】
不到半小時，事出現了轉折。
最早發布停車場視頻的賬號本人出來回應了。
直接放出了未經剪輯的原視頻，并寫了一長段說明。
【先說清楚，我當時不是，我那段時間在接代拍單。那天在停車場見以後跟拍了一會兒，簽名也是替別人問的。拒絕以後沒有罵人，也沒有甩臉。】
完整視頻繼續往後播放。
沈枝意說完“不好意思，我今天有點累”以後，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這麼晚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隨後才真正離開。
原賬號最後補了一句：
【拍視頻是我不對。今天營銷號拿我以前的視頻重新剪，我也是看到熱搜才知道。別因為這個罵。】
輿論迅速變了。
【所以不是求簽名被無視，是代拍半夜跟拍？】
【凌晨一點還能停下來解釋已經算脾氣很好了。】
【完整視頻和營銷號剪輯完全是兩件事。】
原發布者後來又回了一條評論。
【以及，真人確實很好看。那天離太近，我拍的時候都走神了。】
評論區頓時笑開。
沈枝意本人看完完整視頻以後，終于重新拿起了剛才那只。
導演試探著問：“枝意老師，你不生氣？”
“有一點。”
所有人立刻看。
“氣什麼？”
指了指拍視頻暫停的畫面。
“這個角度把我拍得臉有點圓。”
現場安靜了一秒。
周妄先低頭笑了。
接著，其他人才陸續沒忍住。
【關注點為什麼永遠和我不一樣。】
【別人：網絡暴力。：角度不行。】
沈枝意重新咬了一口。
這場風波對來說，似乎真的結束了。
但周妄往那邊看了一眼。
他忽然發現，不是完全不在意。
只是習慣把真正不舒服的東西，藏在一句玩笑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