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補。”
直到直播畫面完全關閉，沈枝意耳邊似乎還留著周妄剛才那些話。
節目導演第一時間從連廊另一端走過來，舉著已經沒用的倒計時牌。
“關了。”
“這次真的關了。”
沈枝意猛地轉頭。
“剛才一直沒有關？”
導演表無辜。
“原本就還有幾分鐘。”
“你為什麼不提醒我？”
“我提醒了。”
“什麼時候？”
“在旁邊舉了三次牌。”
沈枝意努力回憶。
完全沒有看見。
剛才所有注意力都在周妄那句“我在追你”上。
很好。
今天的人生已經可以正式封檔。
節目導演還試圖安。
“沒關系，大家反應都很好。”
“誰的反應？”
“觀眾。”
“我問的是我。”
導演識趣地不說話了。
周妄還站在旁邊，眼底一直帶著笑。
沈枝意轉就走。
“去哪？”
“回房。”
“茶。”
腳步停住。
轉回來，把剛才放在欄桿上的茶拿走。
“謝謝。”
然後繼續往前。
走出去好幾步，後又傳來周妄的聲音。
“慢一點。”
沈枝意反而走得更快了。
回到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站了半分鐘。
腦子里依舊是那句——
“你比較難追。”
還有“你不需要現在回答”。
兩句話一前一後，把所有想裝作沒聽懂的退路都堵住了。
沈枝意抬手了一下耳朵。
還是熱的。
手機已經震得快從桌面掉下來。
林悠悠連續發來十幾條消息。
【？？？？？】
【周妄在追你？】
【你們什麼時候發展到這一步的？】
【你還問特殊工種和補？】
【你現在還能正常思考嗎？】
沈枝意回復：
【不能。】
林悠悠幾乎秒回。
【很好，你終于像一個正常被人追的人了。】
沈枝意坐到床邊。
【還沒談。】
【他現在只是在追。】
打完這句話，盯著“只是在追”看了一會兒。
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覺得這幾個字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
林悠悠發來語音。
“什麼只是在追？周妄以前連別人拿他炒CP都懶得回應，現在當著直播承認在追你，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事件的嚴重程度？”
沈枝意按住語音鍵。
“那我應該怎麼辦？”
“你喜歡就考慮。”
“暫時不確定就慢慢看。”
“不要因為他是周妄就覺得你必須立刻答應，也別因為怕麻煩，連看都不看。”
林悠悠難得沒有只顧著起哄。
沈枝意安靜下來。
確實沒有立刻答應的準備。
可如果真的完全不想給機會，剛才周妄說在追時，應該會直接拒絕。
現在只是慌。
不是排斥。
沈枝意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最終站起來，重新拉開房門。
走廊里已經沒有直播。
工作人員正在遠收設備。
周妄還沒走。
他站在連廊轉角，低頭回復工作消息，像是在等什麼。
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
沈枝意走過去。
這是第一次在沒有節目任務、沒有拍攝需要的況下，主朝他靠近。
周妄把手機收起來。
“怎麼出來了？”
“有一句話剛才忘了說。”
“什麼？”
沈枝意站在離他兩步遠的位置。
“我現在不能答應你。”
周妄神沒有變化。
“嗯。”
“但是也不是拒絕。”
他的目微微停住。
沈枝意努力把話說完整。
“我確實沒有經驗。”
“而且節目才開始沒多久，我也不知道現在的覺是真的，還是因為每天待在一起。”
“所以我需要想一想。”
周妄看著。
“可以。”
“你不會覺得我在吊著你？”
“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特意出來告訴我了。”
如果只是被追，大可以什麼都不說，讓周妄繼續猜。
可主回來，把自己真實的遲疑講清楚。
這本就是一種尊重。
沈枝意松了口氣。
“那就好。”
“還有嗎？”
“沒了。”
轉準備回房。
周妄忽然。
“枝意。”
停住。
這是他第一次省掉姓，直接這樣。
沈枝意回頭。
周妄說：“你慢慢想。”
“我不催。”
點了下頭。
“好。”
重新回到房間後，林悠悠的消息又在不斷彈出。
網絡上，最後幾分鐘直播已經被切了無數短視頻。
#周妄承認在追沈枝意#
迅速沖上娛樂榜前列。
節目組後臺一片喜氣。
副導演盯著實時數據慨：“我們最開始真的只是想拍一檔明星合宿綜藝。”
導演說：“現在也還是。”
“哪里還是？”
“他們負責談，我們負責合宿。”
工作人員正笑，宣傳負責人忽然拿著手機快步走進來。
“有一段視頻開始在傳。”
屏幕上是一段只有幾秒的拍視頻。
拍攝地點是下午品牌廣告攝影棚側邊的工作通道。
畫面很遠，也有明顯晃。
陸驍站在沈枝意旁邊。
一只帶子的燈架忽然偏移，陸驍手將沈枝意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失去平衡，本能地扶住他的肩膀。
完整作不到兩秒。
截出來的靜止畫面卻剛好停在兩個人距離最近的瞬間。
乍一看，像沈枝意主抱住陸驍。
視頻標題已經開始帶節奏。
#周妄剛公開追，沈枝意轉頭抱陸驍？#
導演臉上的笑淡了。
“原視頻呢？”
“品牌攝影棚有固定工作記錄，正在調取。”
“先聯系品牌方，別在證據沒拿全以前讓嘉賓自己解釋。”
節目組開始理。
與此同時，沈枝意剛換好睡，準備強迫自己停止思考周妄，林悠悠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沈枝意！”
“怎麼了？”
“你什麼時候抱陸驍了？”
沈枝意坐在床邊。
“誰？”
剛才還因為周妄的追求一團的腦子，再次迎來了新的工作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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