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
林悠悠在電話另一端急得聲音都高了。
“現在網上全在傳，你下午當著節目組的面抱他！”
沈枝意愣了幾秒，終于從下午紛的拍攝里找出對應畫面。
“你說燈架那次？”
“什麼燈架？”
“側邊有個帶子的燈架了一下，陸驍拉了我一把。”
“所以本沒有抱？”
“我要真抱過一個人，應該不至于當天晚上就忘。”
電話另一端沉默片刻。
“很有道理。”
沈枝意點開熱搜。
拍視頻只有一個角度，而且明顯故意掐掉了燈架偏移的前後過程。畫面停在扶住陸驍肩膀的位置，配上“剛公開追求就轉頭投懷送抱”的文字，確實很容易誤導不清楚況的人。
看了兩遍。
“他們為什麼拍得像我在犯罪現場被當場抓獲？”
林悠悠無奈。
“現在重點是拍攝手法嗎？”
“那重點是什麼？”
“周妄剛剛才當著全網說在追你！”
沈枝意安靜了一下。
“所以？”
林悠悠也沉默了。
“你是真的還沒有適應，自己現在是一個正在被人追的人。”
“被追也不能阻止燈架倒。”
“當然不能。”
“所以品牌方把完整視頻發出來就行。”
沈枝意的語氣很平靜。
沒有做過的事，不需要編理由。
真正讓在意的，反而是周妄看到那段視頻後會怎麼想。
這個念頭剛出現，門外便傳來兩聲敲門。
沈枝意以為是節目組來送東西，拿著手機走過去拉開門。
周妄站在走廊里。
當天公共區域的直播還沒有完全收播。走廊盡頭的固定機位仍然亮著，工作人員也在樓梯附近理設備。
沈枝意看見他的第一反應是：
“你也看見了？”
“嗯。”
周妄的神比平時更淡。
“那段視頻是真的嗎？”
沈枝意沒想到他的第一句會這樣問。
心里剛剛升起的一點張也跟著冒出來。
“畫面是真的。”
周妄眉心輕輕了一下。
沒有故意停頓，接著解釋：
“但不是抱。”
“燈架了，陸驍把我拉開，我沒站穩才扶了他一下。”
周妄看著。
“傷了嗎？”
沈枝意愣住。
“沒有。”
“燈架到你沒有？”
“沒有，他拉得及時。”
周妄肩線這才像是松了一點。
可臉依舊不算好看。
沈枝意靠著門框。
“你在生氣？”
“有一點。”
“因為熱搜？”
“不是。”
周妄沉默片刻。
“剛看到那個畫面時，很不高興。”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承認自己的負面緒。
不是用冷臉讓猜。
也不是把氣撒在陸驍或者上。
只是告訴——
他看見以後不舒服。
沈枝意一時沒有接話。
周妄卻很快又說：
“但這是我的問題。”
“什麼？”
“我還在追你。”
他扯了一下角，帶著一點自嘲。
“沒有資格因為你和誰接，就來質問你。”
沈枝意原本因為他第一句詢問升起的張，慢慢散了。
“那你剛剛為什麼看起來像準備找人算賬？”
“最開始以為你被燈架撞了。”
“後來呢？”
“後來知道有人故意剪視頻。”
周妄的聲音冷了下來。
“更生氣。”
這倒很像他。
比起扶了誰，他顯然更無法接有人利用安全事故制造謠言。
沈枝意問：“所以你不是來問我為什麼抱陸驍？”
“不是。”
“那你來做什麼？”
周妄看著。
“確認你沒事。”
走廊里沒有人說話。
遠工作人員仍在忙，固定機位把這段對話完整收進直播。
沈枝意心口像被什麼輕輕了一下。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拖鞋。
“我沒事。”
“嗯。”
“品牌那邊有固定記錄，節目組正在調。”
“我知道。”
“那你還過來？”
“知道是一回事。”
周妄說，“親眼看見你沒事，是另一回事。”
沈枝意耳朵慢慢發熱。
發現這個人最近越來越擅長，用很平靜的語氣讓別人無法正常說話。
可仍然記得剛開門時那一瞬間的不舒服。
猶豫片刻，還是說：
“不過你剛才第一句就問視頻是不是真的。”
周妄停住。
“你覺得我是在質問？”
“有一點。”
沈枝意沒有回避。
“尤其你臉不太好。”
周妄看了兩秒。
“抱歉。”
道歉來得很快。
“我應該先問你有沒有傷。”
“剛才語氣也不對。”
沈枝意有些意外。
“你還在生氣。”
“生氣不能為嚇你的理由。”
他說得很清楚。
“以後我注意。”
沈枝意看著他。
原本以為，一個正在吃醋的人至會為自己辯解幾句。
說他是因為太喜歡。
說他只是擔心。
或者把問題推到那段拍視頻上。
周妄卻承認擔心，也承認嫉妒，同時依舊認為不該因此讓到被審問。
這種分寸，比單純說“我喜歡你”更讓人安心。
沈枝意遲疑了一會兒。
手輕輕拉住他的袖口。
周妄垂眼。
不太練地說：
“那你別生氣了。”
“完整視頻很快就會出來。”
“我也沒傷。”
周妄看著那只抓住自己袖的手。
剛才一直在眉眼間的緒終于松開。
“你在哄我？”
“我不太會。”
“現在就是。”
沈枝意沒有松手。
走廊盡頭的小屏幕上，彈幕已經換了畫風。
【等等，他居然先道歉了。】
【吃醋歸吃醋，但不把緒變方的錯。】
【沈枝意主拉袖子了！】
【明明很在意他誤會。】
沈枝意直到注意到彈幕，才想起走廊直播仍然開著。
低頭看自己的手。
又看周妄。
今天真的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