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節目組選的。”
周妄被這句話弄得徹底沒了脾氣。
沈枝意總算覺得今晚可以真正結束。
扶著門框。
“已經十一點了。”
“嗯。”
“你是不是也該回去？”
“開始趕人了？”
“我主要怕你明天說，是我導致你超時工作。”
周妄點頭。
“行。”
他轉剛走出一步，走廊頂燈忽然閃了兩下。
接著，整棟別墅驟然暗下去。
樓下很快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
“跳閘了？”
“先別！”
“檢查備用電和總閘！”
走廊固定機位有獨立供電，直播信號在短暫卡頓後仍然存在，只是畫面幾乎一片漆黑，只能聽見附近的聲音。
沈枝意站在房門口。
突然失去視線後，下意識抓住門框。
“周妄？”
“在。”
聲音離并不遠。
“你走了嗎？”
“沒有。”
“那你站哪里？”
“原地。”
沈枝意試著往前邁了一步。
鞋尖卻勾住門口地毯微微翹起的邊緣，瞬間失去平衡。
來不及抓門框。
黑暗里，周妄聽見靜，幾乎同時手。
最先抓到的是的手腕。
沈枝意本能地反握住他。
“站穩。”
“我站了。”
“你現在整個人都在往我這邊倒。”
“那可能地毯有自己的想法。”
黑暗里傳來周妄很輕的一聲笑。
他另一只手扶住手臂，等重新踩穩，才慢慢松開。
可握住手腕的那只手沒有立刻放。
沈枝意也沒有。
走廊徹底看不見。
樓下工作人員還在檢查線路，偶爾傳來對講機聲音。
沒有畫面以後，掌心接的溫度變得異常清晰。
周妄問：“有沒有撞到？”
“沒有。”
“腳呢？”
“也沒事。”
“還怕黑嗎？”
沈枝意立刻說：“不怕。”
“那你為什麼抓得這麼？”
這才意識到，自己仍握著周妄的手。
“我怕再摔。”
“嗯。”
周妄沒有拆穿。
剛才抓住手腕的姿勢在兩個人站穩後有些別扭。
沈枝意的手順著他掌心往下了一點。
周妄也微微轉手掌。
指尖先到。
接著是手掌完全合。
沈枝意沒有回去。
周妄的拇指很輕地了一下手背，像是在無聲詢問。
依舊沒。
于是兩個人原本相的手指一點點錯開，最終扣在一起。
十指相扣。
沒有誰刻意宣布這個作。
也沒有人問權限是否足夠。
它就這樣在一片黑暗里自然發生了。
沈枝意輕聲問：
“周妄。”
“嗯？”
“你手為什麼這麼熱？”
“張。”
愣住。
“你也會張？”
“為什麼不會？”
“你看起來不像。”
“那我現在告訴你了。”
回答過于坦白。
沈枝意沒來由地更張了。
原本以為，只有自己因為剛才差點接吻和現在的牽手心跳失控。
周妄好像永遠比從容。
可黑暗里，他親口說自己也張。
兩個人突然被放在了同一個位置上。
沈枝意問：“你在張什麼？”
“牽你。”
“剛才只是怕我摔。”
“現在不是。”
沒聲了。
周妄沒有利用黑暗靠得更近。
只是站在離半步的位置，握著的手。
沈枝意能夠聽見他的呼吸。
也能聽見樓下有人說備用電很快恢復。
忽然意識到，燈一亮，這個藏在黑暗里的作就會被所有人看見。
可還是沒有先松開。
隔了幾秒，終于問出那個明明已經有答案的問題：
“周妄。”
“嗯？”
“你真的喜歡我？”
黑暗里停頓了一瞬。
“我昨天不是已經承認在追你了？”
“追人和喜歡也可以不是一回事。”
“我沒那麼閑。”
沈枝意聽見他似乎靠近了很小的一點。
聲音比剛才更清楚。
“是真的。”
“為什麼？”
幾乎口而出。
周妄沒有用一句輕飄飄的“因為是你”敷衍。
他想了一會兒。
“現在說不完。”
“有很多？”
“嗯。”
“那你以後說。”
“好。”
樓下傳來工作人員提醒：
“備用電恢復，大家注意！”
下一刻，走廊燈重新亮起。
固定機位也恢復正常曝。
直播畫面里先出現站在房門附近的兩個人。
隨後，所有人都看見了他們握在一起的手。
十指相扣。
沈枝意低頭。
整個人停住。
完全想不起，兩個人到底從哪一步開始變了現在這樣。
直播彈幕已經瘋了。
【十指扣？】
【停電期間發生了什麼！】
【聲音我全聽見了，他說喜歡是真的！】
【燈亮了都沒松！】
樓下工作人員通過對講機詢問二樓是否安全。
周妄回答：“沒事。”
沈枝意仍盯著兩個人的手。
“這個……”
“嗯？”
“是不是有點超過預備役權限？”
周妄也低頭看了一眼。
“那要松嗎？”
選擇重新回到手里。
沈枝意沒有回答。
兩秒後，的手指反而輕輕收了一點。
“先這樣吧。”
周妄眼底的笑意一下變深。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