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恢復以後，兩個人的手仍然牽在一起。
這件事迅速超過突然停電本，為直播間唯一的話題。
【沒有松！】
【周妄問要不要松，沈枝意說先這樣。】
【這是追求進度突然向前跳了一大格吧？】
【別說宣，他們還沒有正式在一起，但這個手真的很好磕。】
沈枝意暫時沒空看彈幕。
盯著十指相扣的手，終于問：
“我們是不是被拍得很清楚？”
周妄抬眼掃過走廊盡頭的固定機位。
“應該清楚。”
“……”
“後悔了？”
沈枝意認真了一下。
并沒有想立刻甩開。
真正擔心的還是另一件事。
“有一點。”
“擔心什麼？”
“陳姐明天讓我寫況說明。”
周妄笑了。
“寫什麼？”
沈枝意一邊往前走，一邊一本正經擬題：
“《關于在節目直播過程中與男嘉賓發生非工作牽手行為的況說明》。”
“我可以作證。”
“證明什麼？”
“是我先牽的。”
轉頭看他。
“那不是問題更嚴重？”
“為什麼？”
“主導同事違反工作紀律。”
周妄笑得更明顯。
停電已經解決，節目組工作人員正在樓下確認其他設備。走廊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慢慢往前走。
沈枝意的腳步比平時小。
不是因為害怕再摔。
只是牽著手以後，速度好像會不自覺遷就另一個人。
走到樓梯口，副導演從下面上來。
他先確認線路況。
隨後視線落到兩個人的手上。
停頓兩秒。
“二位。”
“需要節目組給你們留出通行空間嗎？”
沈枝意立刻說：“不需要。”
副導演笑著從旁邊經過。
“那繼續。”
“注意安全。”
沈枝意看著他的背影。
“他為什麼笑得那麼奇怪？”
“可能心好。”
“工作人員遇到停電還心好？”
“數據漲了。”
非常現實。
當天直播又持續了十分鐘。
節目組沒有追問兩個人的關系，也沒有故意讓鏡頭近。只是正常確認所有嘉賓安全後，按原計劃結束當晚直播。
紅燈熄滅以前，沈枝意終于了手指。
周妄問：“怎麼？”
“現在是不是可以松了？”
“可以。”
上答應。
他的手卻沒有立刻松開。
沈枝意等了兩秒。
“你怎麼不？”
“你先。”
“為什麼？”
“因為是你提的。”
沈枝意看著他。
“你現在很稚。”
“嗯。”
“還承認？”
“好不容易牽到。”
周妄的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一件完全合理的事。
“有點舍不得。”
沈枝意瞬間沒聲。
剛剛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又被這句話輕輕開一個口子。
原本應該提醒他，牽手不等于答應。
可周妄沒有用這個作要求任何名分。
只是承認舍不得。
沈枝意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到走到房門口，才慢慢把手回來。
掌心里仍留著一點溫度。
沈枝意不自在地握了握手指。
“那我睡了。”
“晚安。”
把門打開一半。
回頭時，周妄還站在原地。
“你怎麼還不走？”
“看你進去。”
“我已經到門口了。”
“嗯。”
“還能丟？”
“難說。”
“剛才只是停電。”
“地毯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把剛才的話還了回來。
沈枝意瞪他一眼。
周妄終于笑了。
“進去吧。”
房門關上後，他才轉離開。
沈枝意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
手機已經收到陳姐的消息。
【牽手是你的真實意愿？】
沒有責罵。
也沒有讓立刻澄清。
只問是不是自愿。
沈枝意低頭回復：
【是。】
陳姐：
【那就不用回應，正常錄節目。】
【但你自己想清楚。節目熱度和真實要分開。】
沈枝意看著最後一句。
當然知道。
可剛才黑暗里握住周妄時，本沒想過熱度。
燈亮以後沒有松開，也不是為了節目效果。
網絡上，幾個相關詞條已經自然沖上娛樂榜。
#周妄沈枝意牽手#
#停電後十指扣#
#預備役男友權限#
節目組沒有發布“公開”之類的文案。
網友也逐漸形了相對準確的判斷：
周妄追得越來越明白。
沈枝意還沒有正式答應。
但的手，好像已經沒有那麼舍得松開。
沈枝意坐到床邊。
低頭看自己的掌心。
不得不承認。
剛才真正讓張的，并不是被全網看見。
而是——
確實一點都不討厭和周妄牽手。
甚至關門以後。
還有一點想念剛才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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