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餐，沈枝意還記著昨天沒有拿到的答案。
周妄剛在旁邊坐下，便開口：
“今天了。”
周妄拿咖啡的手停住。
“什麼？”
“昨天的問題。”
“哪個？”
沈枝意盯著他。
確定這個人是故意的。
“拆包裝。”
周妄終于笑了。
“還記著？”
“做人要有始有終。”
“你昨天不是說只是隨便舉例？”
“隨便舉例也可以有標準答案。”
周妄把咖啡放下。
“不會幫。”
沈枝意原本繃著的神明顯松了一點。
但仍然維持嚴肅。
“原因。”
周妄看著。
“因為目前只給一個人提供這項服務。”
愣了一下。
“誰？”
周妄沒有回答。
只是看著。
三秒後，沈枝意自己反應過來。
耳朵慢慢開始發熱。
“為什麼？”
“追人總要有點差別待遇。”
直播間的彈幕迅速刷了起來。
【拆包裝已經為專屬服務。】
【第一次見面的梗居然還能回收。】
【沈枝意昨天酸了一早上，今天終于拿到答案。】
沈枝意努力忽略。
“那擰瓶蓋呢？”
“看況。”
立刻不滿意。
“為什麼這個不是專屬？”
“你看見別人擰不開，會不幫？”
沈枝意認真想了想。
“可能會。”
“所以。”
“那剝蝦呢？”
周妄忍著笑。
“你是在列服務清單？”
“我需要判斷差別待遇的范圍。”
“剝蝦也可以只給你。”
“廚房監管呢？”
“這個必須只給你。”
“為什麼？”
“別人不一定能把油燒冒煙。”
餐桌邊笑一片。
沈枝意剛才那點被哄好的緒，被這句話沖散一半。
“你是不是趁機攻擊我的生活能力？”
“陳述事實。”
“那拆包裝服務取消。”
“你有權取消？”
“我不是使用方嗎？”
“那下次自己拆。”
沈枝意安靜兩秒。
“也不用這麼絕對。”
周妄低頭笑了。
這場圍繞“專屬服務”的討論聽起來離譜，卻讓昨天那一點連自己都不愿承認的不舒服徹底消散。
喝了一口粥。
忽然問：
“那萬一以後你不追了呢？”
話出口，自己先停住。
周妄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一些。
“為什麼不追？”
“我只是假設。”
“這個假設暫時不立。”
“為什麼？”
“因為還沒追到。”
沈枝意握著勺子。
“預備役不是已經給你了嗎？”
“預備役和正式的一樣？”
“當然不一樣。”
“所以。”
周妄靠回椅背。
“繼續追。”
回答得太自然。
沈枝意心里那一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忽然消失。
剛才真正想問的，也許并不是某項服務會不會給別人。
而是周妄的喜歡會維持多久。
在還沒有想清楚以前，他會不會因為遲遲得不到回應，突然覺得麻煩。
周妄顯然聽出了沒有說出口的部分。
“枝意。”
“嗯？”
“追多久是我的決定。”
“你不用為了怕我放棄，提前答應。”
看著他。
“那你要是真的累了呢？”
“我會告訴你。”
“不會突然消失？”
“不會。”
很簡單的回答。
沒有說永遠不累。
只是承諾會通。
沈枝意低頭喝了一口粥。
“那你努力。”
周妄眼里重新有了笑。
“沈老師給個考核標準？”
“沒有。”
“那怎麼轉正？”
“看表現。”
這句話一出來，附近工作人員已經開始笑。
導演更是迅速抓住關鍵詞。
“看表現是吧？”
沈枝意一聽他的語氣，便有了不祥的預。
果然，導演把流程卡一合。
“那今天正好給周導一個集中表現的機會。”
“什麼？”
“今晚安排雙人特別直播。”
沈枝意的表瞬間凝固。
導演越說越開心。
“最近觀眾對兩位的相狀態很關心。晚上會準備一場相對輕松的聊天直播，回答部分經過篩選的問題。”
沈枝意立刻問：
“多久？”
“三小時。”
“包括準備時間？”
“不包括。”
“那實際占用多久？”
“妝發加通，大概四小時。”
沈枝意轉向周妄。
“這可以算你的考核扣分項嗎？”
周妄笑了。
“為什麼？”
“你出現以後，我的加班時長直線上升。”
“直播是節目組安排。”
“但主題是你追我。”
“那怎麼辦？”
沈枝意認真考慮。
“我現在撤銷預備役資格，還來得及嗎？”
周妄還沒有回答，導演先急了。
“不行。”
全場笑一片。
沈枝意轉頭看導演。
“到底是誰在談？”
導演毫不猶豫地指向周妄。
“他。”
“那為什麼傷的是我？”
周妄偏頭看。
“晚上給你帶茶。”
“我現在已經不是一杯茶可以收買的人。”
“兩杯？”
沈枝意停頓一下。
“可以談。”
導演徹底笑倒。
周妄眼底也全是笑意。
“兩杯。”
“一杯低糖。”
“可以。”
“另一杯不一定當天喝。”
“也可以。”
沈枝意滿意點頭。
“那預備役暫時保留。”
導演終于松了口氣。
早餐結束後，節目組把晚上的大致問題范圍給兩個人看。
沒有強迫告白，也不會要求他們當場確定關系。
主要是聊第一次見面、相印象和目前狀態。
沈枝意翻了兩頁。
“觀眾會不會臨時提問？”
導演說：“會篩選。”
“結婚、生孩子之類的不能問。”
“本來也不會放。”
“為什麼？”
“你們還沒談。”
導演難得表現出清醒。
周妄坐在旁邊看流程。
“答案需要提前對嗎？”
“不用。”
“真實回答就行。”
沈枝意看他。
“你不會又突然說什麼吧？”
“比如？”
“我怎麼知道。”
“提前說了還突然？”
又繞進去了。
晚上直播預約人數一路上漲。
網友都在等一個答案。
周妄什麼時候能從“預備役”轉正。
沈枝意坐在妝發間，看著不斷跳的預約數字，忽然有點張。
并不是怕觀眾問。
而是約覺得——
今晚有些問題，可能真的會讓不得不正視，自己究竟已經走向周妄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