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凌晨里,響著些許蟬鳴聲。從演播室走到宿舍的路程需要十分鐘。
江行舟走在沈夜白旁邊,依舊嘰嘰喳喳。
“兄弟,你練過?”
他越說越激:“就你剛剛,翻欄桿去抓人的時候,那作跟拍電影似的。”
沈夜白淡淡地“嗯”了一聲:“還行。”
江行舟:“……”
還行???
他深吸一口氣,正想再說點什麼,就發現他們已經到了宿舍樓下。
練習生們各自圍自己的小團,聊起天來。
“喂,你聽說了嗎?剛剛外面好像出事了?”
“什麼事?我出來太晚了啥也沒看到。”
“好像說是有變態混到站姐里面,還手了。”
“那變態抓住了嗎?”
“好像說是當場就被抓住了,抓他的好像還是路過的練習生。”
“誰啊?你知道嗎?”
“我就聽說是最早一批離開那幾人里面的。”
“等等,你們不就是第一批出來的?你們有看到什麼嗎?”
這時好些人的目落在了沈夜白和江行舟上。
江行舟心里一跳,下意識看向旁邊的人。
這能說嗎?
他們還沒回答,已經有人搖頭。
“這種事應該不是練習生做的吧,大家看起來沒一個能打的。”
“估計是工作人員出手了。”
不一會,導演拿著大喇叭,帶著兩三個工作人員出現了。
他們手上都拿著明的塑料箱子,眾人不明所以。
後面還有扛著攝像機的錄像大哥,鏡頭對準了人群。
導演開口:“大家安靜一下,分配宿舍前,所有人的通訊工都要上來統一保管。”
底下一陣埋怨聲響起。
“手機!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
雖然大家都不太愿,但還是乖乖地把手機放到箱子里。
沈夜白把手機上去之後,拿到了一套灰的訓練服,然後就去選宿舍位置了。
宿舍為四人間,可自由組合。
基本上大家都喜歡和人一起住,一時之間整棟樓都有些哄哄的。
江行舟跟在沈夜白旁邊:“哥,我能和你住一個宿舍嗎?”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睡覺很安靜的。”
沈夜白看著這個話很多的弟弟,笑了笑。
“行。”
宿舍部的白熾燈亮得有些刺眼,墻面是統一的白,空氣里還有些許新裝修的味道。
整個空間不算大,兩張上下床,上面放著床上用品。靠墻的位置有四套桌椅,旁邊有四個很小的柜,除了這些沒有其他家,可以說是十分簡陋。
他們路過315門口時被一只手攔住了。
“沈夜白,我們就等你了。”
沈夜白看著眼前的李澤楷,沒有說話,只是向室環視一周,果然是陸氏傳那幾個人,湊一塊了。
“真不湊巧,我有室友了。”
沈夜白帶著江行舟繞過了他。
拉著行李箱的練習生逐漸變,明天還有錄制任務,基本上大家也都湊合著就住下了。
沈夜白找到一間空的宿舍後,放下了自己的雙肩包。
江行舟則是打開了自己的行李箱,開始收拾行李。
“哥,我能睡上床不?”
眾所周知,上下床的下鋪其實并不屬于自己,最後都會淪為共座位。
沈夜白沒有這麼多講究,困難的時候連大街都睡過的人并不在意這些。
“可以。”
江行舟沒想到他同意的那麼爽快,立馬熱演起來:
“哥,你真的人太好了!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房門傳來敲門聲。
走進來的男生,臉長得很標致,戴著漁夫帽,穿著牌,上掛了不裝飾品,拖著兩個大行李箱走了進來。
“你好,這個房間還有空床位嗎?”
江行舟立馬過去打招呼:“有的,現在就我們兩個人。”
“那太好了!我賀言,是華誼文娛的練習生。”
“我們公司這次來了5個人,一間宿舍住不下,所以我能住在這嗎?”
江行舟點頭:“可以的,歡迎歡迎。我是江行舟,是素人練習生。”
收拾行李時,他們發現對方竟然都喜歡同一個漫,還都帶上了周邊。
可能是電波對上了,兩人投緣得不行。
沈夜白在一旁聽著,一句都沒聽明白。
走廊上基本只剩下幾個人了,行李箱子地板的聲音格外明顯。
謝枕看著房間的格局有些不適應。
在K國當練習生的時候他都是不住宿舍的,他習慣搬出去一個人住。
他睡眠很淺又忍不了邋遢的環境,所以到最後了還沒選到宿舍。
他原本想去找導演商量一下,準備使用鈔能力換個空的房間。
經過405的時候,卻發現房門大開著。
沈夜白坐在床邊,沒有參與聊天,只是安靜地看著前面鬧騰的兩人。
他的神很松弛,和錄制時的冷淡不太一樣。
謝枕覺自己好像也被這種眼神注視過,卻又想不起來。
一時間他站在原地,沒。
賀言很快發現有人站在門口不進來,以為他在害不敢進。
呲著個大牙就將人拉了進來。
“兄弟來來來,我們這還有一個空床位。”
稀里糊涂的,謝枕就坐到了床邊。
反應過來時,賀言已經把他的名字寫在了門口的人員名單上。
現在開口解釋好像已經晚了。
謝枕看著蹲在地上介紹家鄉特產的江行舟,又看了看正在分自己飾品的賀言,房間里鬧哄哄的。
最後定格在沈夜白的臉上,又把到的話咽了下去,最終什麼都沒說。
賀言非常自來,不一會就對謝枕勾肩搭背,“謝枕啊,其實你今天沒有輸給辰哥,也就是顧星辰。”
“我們是一個公司的,他表示也對這個結果不滿意。”
謝枕搖頭:“我不在意,我最終的目標是出道。”
賀言被他的話整得有些激,興得不得了:“我也要出道!出道!”
江行舟洗澡去了,在場的沈夜白也沒有融他們這個鬥志昂揚的氛圍。
他看著自己包里僅剩的一套服有些發愁,除了剛剛節目組發的灰練習服以外,他沒有可以換洗的服了。
賀言嗖的一聲,竄到了沈夜白旁邊。
“白白,怎麼不和我們一起聊天。”
他的聲音很做作,是能讓人起一皮疙瘩的那種。
看著床上的服,賀言發出疑問“你的行李怎麼這麼?”
沈夜白并沒有小白的記憶,之前看過手機聊天記錄發現,他已經退租了,房間的東西也被房東清理了。
還沒想好怎麼回答,賀言直接去翻自己的行李箱。
“我帶得多,你先拿著穿。”
他從行李箱拿出了兩套服,遞給了沈夜白。
“都是新的,沒穿過。”
謝枕突然開口:“他穿不了你的。”
賀言一愣。
“啊?”
謝枕低頭翻自己的行李箱。
“你的服尺碼小了。”
他從箱子里拿出一套全黑的服塞到沈夜白手里。
“新的。”然後又繼續整理行李去了。
賀言還在旁邊嚷嚷:
“白白,穿我的吧,小一號也能穿得下。”
“再說了,你這臉就得跟我一樣走男路線。”
江行舟洗完澡出來了,頭發還在滴水,一邊一邊問:
“那我能走男路線嗎?”
“嗯,有待商榷。”
宿舍里依舊吵吵鬧鬧的,白熾燈也亮得晃眼。
沈夜白低頭看著手里的服,忽然有一瞬間失神。
他好像很多年,都沒有覺到這種平淡的覺了。
由于明天還要錄制,大家都洗漱好後宿舍就關了燈。
昏暗的房間里,只有一個地方還亮著。
賀言拿著他的備用手機正在看有關于《星耀2》的帖子。
外號百事通的他,5g沖浪是基本作。
劃著劃著,他就看到了有一個熱度特別高的視頻。
而視頻里的主角正在他的對床睡。
他忍不住坐了起來,無意識地低聲喊了句:“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