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這麼多練習生的表演，幾位導師早就出疲態。
聲樂導師低頭看評分表，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了眉心：“今天失誤的人太多了。”
舞蹈導師靠在椅子上，自己的肩膀，視線落在名單上：“後面還有幾個？”
一旁的工作人員低聲提醒：“最後一位了，沈夜白。”
聲樂老師抬頭，看了一眼資料。
F班，他覺得這名字有些悉，想了一下才想起來就是那個練習不認真的人，輕輕搖頭：
“估計表現一般。”
舞蹈導師卻開口反駁：“我之前看他舞蹈作沒問題啊，表現應該不會太差吧。”
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其他導師也說起話來。
“最近熱度高的，臉確實長得不錯。”
“我看他經常不在練習室，應該也沒怎麼好好練。”
“現在練習生就是容易沉不住氣，有點流量就飄了，但考核還是要看基本功的。”
顯然導師們也沒有抱太大期待。
沈夜白站在定位點上，氣定神閑。
的頭發下致的五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灰的練習服灰撲撲的，但是穿在他上好像變得高級起來。
他材的比例很好，腰線高長，經過這兩天的訓練，結實了不，手臂的曲線變得更加流暢。
年的氣質也與其他練習生不同，沉穩淡漠，但只要發現他的存在就移不開目。
舞蹈導師作為，投去的目帶著肯定，“果然很帥。”就算實力一般，不做豆去做模特應該也很吃香。
音樂前奏響起的時候，導師們靠在椅背上，都有些漫不經心。
直到年的第一個舞蹈作落下，導師們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目不轉睛地盯著。
他抬手的作很輕松，看似很隨意，卻準踩在節拍上。
接著前奏結束，開始第一段主歌。
沈夜白開口的第一句，讓所有原本不在意的導師變得認真起來。
第二句唱完，所有導師不自覺坐直了，臉上的表更是有些驚訝。
直到第一段副歌結束，聲樂導師手里的筆停在半空，半晌都沒有作。
“……這真的是F班？”
發年的聲音輕溫潤，緩慢地耳朵，到了副歌部分又特別抓耳，讓人忍不住跟著他律。
導師和練習生都沉浸在他的表演中。
沈夜白曾經為了活著，學什麼都要又快又好。這次的主題曲也一樣，每個舞蹈作，每句歌詞他的早就記住，表演時他幾乎不需要思考。
但他的腦子里突然想起來每天接他下班的生們，們在期待他的表演。
他的視線落在鏡頭，像過鏡頭看向誰。
那一刻，沈夜白的表演開始變味了，不再是設定好的，而是附著了自己的。
“你我夢想連接的瞬間，我們破繭而出，綻放芒。”
他的表從一開始的冷淡，到最後一段副歌，眼神已經變了，變得有溫度。
音樂結束，沈夜白的定格在最後一個作，臉上不自覺出了淡淡的笑容。
他也不像其他人一樣，劇烈地氣吁吁，看著一點也不累就和開始前一樣。
訓練廳的大屏幕里，鏡頭推進到他臉上。
有人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睛盯著，目毫移不開發的年。
訓練廳安靜異常，考核房也一樣。沒有人開口，大家都還在表演的余韻中沒有出來。
沈夜白收回作，表又變回了一開始淡漠的樣子，有些狐疑地看著默不作聲的導師們。
難道是自己哪里跳錯了？導師都不想說話了？
他迅速回憶起剛才的表演，舞蹈沒有失誤，唱歌也沒有失誤，是哪里出了問題？
對于升班他確實不在乎，待在F班更容易被淘汰。
他在意的是那些每天等他下班的人，會不會嫌棄他的直拍，會不會對他失。
就在沈夜白準備自己離開的時候，導師們終于送上了掌聲。
有的導師在翻名單，像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班級。
沒錯是寫著F班，眼睛里都是難以置信。按道理說表現力這麼好的練習生初舞臺怎麼會是F呢？
“你是這麼多練習生里，最讓我覺得眼前一亮的。”
“你的表現很出彩。”
在一眾夸贊聲中，聲樂導師突然開口：
“我很好奇，你初舞臺的表現是故意藏拙嗎？”
沈夜白聽到夸贊沒有任何沾沾自喜，臉上的表不變，淡淡地回復導師：“沒有。”
導師們面面相覷，這個練習生難道是……天才？
舞蹈導師有些不相信：“資料顯示你在現在的娛樂公司待了快4年，你之前沒有一定系統學過舞蹈或者聲樂吧？”
年的回答依舊是：“沒有。”
“嘶——”
導師們看著年坦的表，忍不住驚訝，這是一個很難讓人相信的事實。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後，最終公布沈夜白的考核結果。
訓練廳里的練習生，沒想到這最後出場的人，會是這種表現。
一開始沒人說話，沉浸在了表演中，表演結束後，屏幕上寫著所有練習生考核完畢時，討論的聲音才小聲響起。
“這表現怎麼可能是F班的人？”
“他天天十點就回宿舍，怎麼可能表現得這麼好？”
“他初舞臺說，舞蹈是隊友教的，難道這句話是真的？”
“陸氏傳這麼窮的嗎？老師都請不起？”
江行舟臉上沒有一點驚訝，他早就知道沈夜白的表現絕對不會差。
謝枕和賀言的反應差不多，眼神錯愕地盯著屏幕，沒有說話。誰能想到一直在渾水魚的室友實力竟然這麼好。
陸子昂臉上的笑意消失了，趙明宇的臉更是難看，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李澤楷的表倒是自然一些，讓人猜不想法。
沈夜白回到訓練廳，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他上。
他像是沒察覺一樣，沿著過道往前走，經過F班，沒停。
經過D班，沒停。
C班，仍然沒停下。
訓練廳安靜得落針可聞，直到他走到B班，練習生們發出吸氣聲。
尹司不淡定了，又出現了一個和他走一樣逆襲路線的人，現在怕是要一條線要剪三個人的鏡頭。
他看著沈夜白的眼神帶著恨意，這兩天凈是這些F班的壞他好事。
然而沈夜白的腳步依舊沒停下，還在繼續往前走去。
現場終于有人忍不住喃喃：“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