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跑回來的沈瑜,渾上下都蒸騰著蓬的熱氣,連發梢都掛著細細的水珠。
他輕手輕腳的開門進屋,剛踏玄關,就和端著水杯走出來的周靜安撞了個正著。
“哎喲,真去跑步了?”
周靜安看著兒子熱氣騰騰模樣,心疼壞了,趕了張紙巾遞過去。
“快,這一頭汗……早飯想吃什麼?我讓阿姨給你做。”
“媽,我自己來就行。”
沈瑜接過紙巾,一邊汗一邊往自己房間走。
“我沖個澡,出來弄點麥片牛,簡單點。”
“那怎麼行!運完得吃點扎實的!你看你瘦的,風一吹就跑了……”
“媽——”沈瑜無奈地拉長聲音,回頭出一個討好的笑。
他剛運完的眼睛格外亮,漉漉的,像被水洗過一樣。
“我真不,早上吃太多反而不舒服。中午,中午我要吃大餐,好不好?”
周靜安被兒子這副模樣弄得徹底沒了脾氣。
那雙眼睛跟他小時候撒要零食時一模一樣,圓溜溜的,帶著點讓人無法拒絕的無辜。
只好妥協:“那行吧,我去給你熱。”
“謝謝媽!你最好了!”沈瑜甜地扔下一句,迅速閃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嘩地沖下來,從頭頂一路淌過肩頸和背脊,帶走汗水和運後的黏膩。
浴室里很快氤氳起白蒙蒙的霧氣,鏡子里的人影變得模糊不清。
沈瑜抹了一把鏡子上的水汽,打量著自己這年輕的。
骨骼纖長,線條初顯但遠不夠分明,皮是帶著健康的白,在熱水沖刷下微微泛著。
他出左手,了右臂上那層“拜拜”,又側看了看自己依舊平坦,看不出任何線條的小腹。
任重道遠啊。
他在心里對自己說。
前世他過了二十歲才開始健,錯過了青春期最佳的塑形窗口,後來再怎麼練,型始終差了點意思。
這一世,他要把憾補上。
不是高,還有肩寬,核心力量,整的形態和線條。
舞臺上的每一個作,都是給出去的。
洗完澡出來,沈瑜換上干凈的棉質T恤和居家短,整個人神清氣爽。
他用巾隨意著還在滴水的頭發,踩著拖鞋走進餐廳。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大杯加燕麥的牛,旁邊還放了一碟切好的水果。
沈闊正坐在餐廳對面,手里端著咖啡刷手機,見兒子出來,抬眼打量了他一下,挑眉道:“喲,神頭不錯。真打算以後天天早起跑步?”
沈瑜拉開椅子坐下:“是啊,既然決定了肯定就要堅持。”
沈闊看著兒子低頭吃東西的樣子,把手機擱在桌上,清了清嗓子:
“對了兒子,你上次不是說想找聲樂老師和舞社嗎?我和你媽托人打聽了一下,找到了幾個。”
他從手機調出備忘錄。
“這個郝老師,是音樂學院退休的教授,專門教流行演唱的,在這行干了幾十年,很有經驗,現在還在帶學生,口碑這塊沒話說。 不過,挑學生。”
“你王阿姨也推薦了一個,說侄跟這位老師學了兩年,後來考上了藝校,教學水平也不錯。”
沈闊往下劃了劃屏幕,繼續說道:“還有這家啟航舞社,離咱家不遠,我了解了一下,評價不錯。老板以前在韓國培訓過,帶過不練習生和藝考生。他們有進階班,專門針對有基礎的。”
“另外還有兩家備選。一家在城東,偏現代舞和街舞方面。一家是連鎖品牌,師資流大一些,但勝在課程靈活,名師多。回頭也可以看看。”
周靜安在沈瑜旁邊坐下,接過話頭:“不過要論專業,媽覺得就這個郝老師和啟航舞社。既然決定要學,就不能湊合,要找就找最好的。不管以後是走藝考還是別的,基本功打牢了總沒壞。”
沈瑜嚨有點發。
前世,他總覺得父母不理解他,遇到什麼事都想自己扛,反而跟家里越來越遠。
“謝謝爸媽。”他低頭,把緒下去,“我覺得好的,就郝老師和啟航舞社吧。”
沈闊大手一揮:“行,你先好好吃早飯,到時候我們陪你一塊去,地方怎麼樣,老師靠不靠譜,我們也得親眼看看才放心。”
吃過早飯,沈瑜回房間換了件簡單的白T和黑工裝。
上午十點,一家三口按照地址先來到了啟航舞社。
舞社開在一棟商業樓的五層,整層被打通,視野開闊。
過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寬敞的練習室。
前臺是個扎著高馬尾,看著年齡二十歲出頭的孩,正對著電腦敲敲打打,聽見有人進來,立刻揚起職業笑容抬頭:“歡迎臨啟航舞社。”
話音在目及沈瑜臉龐的瞬間,微妙地頓了一下。
孩的眼睛明顯亮了一瞬。
沈闊上前一步,簡單說明了來意。
前臺孩很快就反應過來,態度更熱了幾分:
“好的,請稍等,我馬上曹老師過來。”
拿起線電話,低聲說了幾句。
沒過兩分鐘,一個影從里面的走廊大步流星地走出來。
來人三十出頭,一頭漂染淺金的短發修剪的極其利落。
穿著簡單的黑修T恤和灰運,材實勻稱,手臂線條流暢,一看就是長年累月練出來的。
他走路帶風,眼神銳利,整個人著一子干練和不好糊弄的氣場。
“你們好,我曹尚以,這里的負責人,也是主教之一。”他開口,中氣十足。
目在沈家三口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沈瑜上時,眼中閃過一意外。
“是這位小朋友想學舞?”
曹尚以見過不來學舞的年輕人,但眼前這男孩,外形條件很扎眼。
不只是臉,站姿也看得出有底子,明顯不是零基礎的素人。
他們舞社主打專業提升,來的大多是有底子想進修的,或者目標明確的藝考生。
沈瑜向前半步,開口:“曹老師好,是我。我之前有一些舞蹈基礎,但不夠系統,很多地方可能練歪了。我想從頭開始,把基本功打扎實,糾正錯誤,系統學習。”
曹尚以上下打量了他幾秒:“方便問一下,你之前是不是在哪兒學過?”
“當過幾年練習生,最近退了。”沈瑜回答得很是坦然,“所以不是白紙,但可能染上了一些壞習慣。”
曹尚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里多了些了然,隨即問:“今年多大了?”
“十五。”
曹尚以心里有了判斷。
外形是天生的優勢,練習生經歷意味著至吃過苦,底子應該比普通興趣班學員強。
最關鍵的是態度和可塑。
他沒再多廢話,干脆地說:“行,咱們來節驗課,我看看你的實際況,再決定怎麼安排課程,你看行不行?家長可以先在休息區坐會兒,喝點水。”
他指了指旁邊舒適的沙發區。
沈闊和周靜安對視一眼,點點頭。
沈瑜跟著曹尚以,走進了一間空著的舞蹈練習室。
後,前臺孩的眼睛一直盯著沈瑜的背影,直到門關上,才飛快地低下頭。
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著什麼,臉上是抑不住的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