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走出啟航舞社的時候，太已經升到正空了。
電梯里，沈闊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這老師看著靠譜。好好練。”
“會的。”沈瑜說。
電梯門打開，一樓大堂的從玻璃頂棚傾瀉下來，照得地面一片明亮。
沈瑜走在父母前面半步，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曹尚以發來的課程方案，後面跟了一句簡短的消息：
“下周一開始。別遲到。”
沈瑜彎了彎角，打字回復：“不會的，曹老師。”
他把手機收回口袋，推開寫字樓的玻璃門。
外面的劈頭蓋臉地砸下來，熱浪滾滾，他瞇了瞇眼睛，角的弧度卻沒有收。
他們沒注意到的是，臨走前，那個前臺孩飛快地舉起手機，“咔嚓” 一聲，準地拍了一張他汗背影的側影。
照片里，年正側推開玻璃門，白T恤被汗水洇了一大片，著後背，約出肩胛骨和脊柱的線條。
孩低下頭，手指在微信對話框里翻飛，興得指尖都在抖：
「寶！！你猜我今天見到誰了？！活的沈瑜！！！來我們舞社了！！！【土撥鼠尖.jpg】」
對面幾乎是秒回，連發三個震驚表包：
「？？？？？？真的假的？？？他不是剛跟汐解約嗎？網上都吵翻天了，他怎麼跑你們舞社去了？照片呢照片呢！無圖無真相！」
孩得意地把剛拍的照片發過去。
「【圖片：」
「背影殺！這線條，我直接嘶哈嘶哈……真人比鏡頭里還要好看一百倍，氣質絕了！」
「我靠！！！真的是他！！！狀態怎麼樣？看起來難過嗎？是不是很憔悴？這幾天營銷號把他寫的好慘，我都以為他要退圈了。」
「完全不是！他跟他爸媽一起來的，說話很有禮貌，一點頹喪都沒有。而且，重點來了！曹老師，答應親自帶他了！」
「！！！曹尚以？？？他不是挑學生挑得跟選妃似的，有錢都不一定收嗎？上次那個藝考頭牌他都沒看上。」
「對啊！所以才震撼我全家！看來沈瑜底子是真不錯，曹老師那可是實戰派，最討厭華而不實。他能點頭，說明是真有點東西在上，不只是臉好看！」
發完這條，孩按捺不住八卦之心，抬頭看向正在整理課程表的曹尚以，眼睛亮晶晶地問：
“曹老師，您……知道剛才那男孩是誰嗎？”
曹尚以頭也沒抬，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劃拉著，淡淡“嗯”了一聲：“知道，汐文化的前練習生，沈瑜。進來簽個人信息表的時候看到了。”
“您認識啊？”孩眼睛瞪得更圓了，湊近了些，低聲音卻不住興。
“他之前人氣可高了！就差那麼一點點出道，網上這幾天為了他都吵翻天了！好多人說他是被黑掉的，哭到了一片。”
“哦？”曹尚以這才停下作，轉過，挑了挑眉，似乎有了點興趣。
他把平板擱在前臺上，抱著手臂靠往桌沿。
“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
“怪不得眼神里有勁兒。”曹尚以說。
“不過看著跟網上那些吵吵嚷嚷的，不太一樣。”
“是吧是吧！”
孩跟知音似的猛點頭，語速不自覺地加快。
“他進門的時候我就覺得，雖然臉還有點氣，但整個人的氣質沉下來了，特別穩。而且您不覺得他骨相絕了嗎？鼻梁那麼，眼窩深，睫長得能當刷子，關鍵是那眼睛看過來的時候……嘖，看狗都深說的就是這種吧？這種長相，再給他兩年時間長開，絕對是大殺級別的！”
曹尚以被這連珠炮似的形容逗得有些失笑，搖搖頭：“你倒是觀察得夠細。怎麼，你啊？人家可還是個未年小孩兒。”
孩嘿嘿一笑，連忙擺手：“帥哥當然喜歡啊，這是狗的素養！他長得就是好看啊，以前在屏幕里還不覺得，現在真人站在面前，跟普通帥哥真的有壁。而且他那個氣質，完全不像十五歲。”
曹尚以沒有接話。
他想起剛才在練習室里，沈瑜盯著鏡子糾正作的眼神。
專注，冷靜，沒有一多余的緒。
“嗯。”
他收起思緒，點了點頭，語氣恢復了專業的客觀。
“外形條件確實是頂尖的，難得的是吃苦耐勞的心也看到了點苗頭。是個可造之材。”
孩聽出他話里的分量，眼睛一亮：“曹老師，你這評價可不低啊。可造之材在您里基本就等于這孩子我要定了吧？”
曹尚以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重新拿起平板，繼續劃拉課程表。
“對了。”
他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了一眼孩。
“他報的基本功小班課加一對一私教。私教課排進我的課表里，每次九十分鐘，你幫我把練習生B那個時間段鎖住，別讓人占了。”
“B室？”孩愣了一下，“那不是您專用的？哦，好的，馬上鎖住。”
低頭作電腦，心里去在想：專用練習室都都給了，看來曹老師是真把沈瑜當重點培養對象了。
……
下午兩點，正烈。
沈瑜一家按照地址，找到了位于城西一個靜謐老別墅區的郝穎老師家。
獨棟的洋房有些年頭了，但庭院整潔，草木蔥蘢，維護得極好，著一歷經時沉淀的優雅與書卷氣。
敲響厚重的實木門，很快，門被從里面拉開。
一位穿著素雅改良旗袍、姿拔苗條的出現在門口。
看起來五十多歲，但保養得宜，氣質溫婉而知，眼神清澈和，完全看不出實際年齡。
“是沈瑜同學吧？快請進。”郝穎笑容親切，側將他們迎進屋里。
客廳布置得極為雅致，充滿藝氣息。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架保養良好的深棕立式鋼琴，琴蓋打開，琴譜整齊地碼放在譜架上。墻上掛著幾幅意境悠遠的水墨字畫，靠墻的巨大書架上塞滿了厚厚的樂理書籍、泛黃的曲譜和許多黑膠唱片。空氣中似乎都浮著淡淡的、舊書與木材混合的寧靜香氣。
總之，目之所及，都與主人的氣質渾然一。
格調高雅，卻不顯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