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沈瑜十分的忙碌。
時間在汗水與專注中飛速流逝。
到周三傍晚,他已經將整支舞的記憶初步建立,自認為差不多了。
但他也清楚,獨自練習與團隊協作,是兩回事。
周三晚上,第一次合練。
合練的練習室安排在走廊最深,比平時上課用的那間大了將近一倍。
鏡墻更廣,空間更開闊,頭頂的燈打下來,整間屋子亮得沒有死角。
推門進去時,里面已經有三個人在各自熱了。
兩男一。
個子最高的那個男生,目測接近一米九,肩寬長,比例驚人。他只穿著一件簡單的黑無袖訓練背心和一條灰運長,的手臂線條流暢而不夸張。臉不是傳統審下的致帥氣,但骨相清晰立,眉骨高聳,眉眼間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生出的的冷與疏離。
此時他正單立在把桿前,極致前傾,做著大後側韌帶的拉,作大得讓普通人都會覺得疼,但他臉上的表紋不。
另一個男生一米八出頭,穿著寬松的運衫,出的手臂和肩背飽滿且線條分明,一看就是長期進行力量訓練的結果。最惹眼的是他染了一頭灰短發,在明亮的頂燈下泛著冷調的澤,襯得本就白皙的皮近乎明。他正一邊,一邊隨意地活著手腕腳踝,姿態放松,里似乎還輕哼著什麼調子。
唯一的生扎著極利落的丸子頭,一碎發也無,出潔飽滿的額頭和修長優的天鵝頸。量高挑,目測比沈瑜還要高出小半個頭,穿著一的黑舞蹈服。長相是那種帶著英氣的明艷,五大氣,眉眼清晰,不施脂卻帶著一凌厲的。
沈瑜進門時,三人熱作未停,但目幾乎同時轉向門口,落在了他上。
那目帶著一抹審視和意外,似乎沒料到出現在這里的會是一張如此年輕,甚至有些稚氣的陌生面孔。
短暫的安靜被那個高個子男生打破。
他的聲音偏低,帶著點砂質,語氣算不上熱,但也不算冷漠:“你就是曹老師新收的學生?”
沈瑜點頭,目平靜地迎上三人的打量:“嗯,我沈瑜。”
“林瑞文。”高個子男生抬了抬線條清晰的下,算是簡單介紹了自己,隨即用下點了點另外兩人,“那倆,趙然,陳樂怡。”
趙然,也就是那個灰頭發的男生,聞言松開了的姿勢,直起來。
他臉上瞬間綻開一個極染力的燦爛笑容,幾步就走了過來。
“嗨!你好啊,我是趙然!老曹前幾天提過一,說新收了個學生底子不錯,就是你吧?”
他好奇地上下打量沈瑜,“你看著年紀不大啊?”
“十五。”沈瑜回答。
“我艸,十五?!” 趙然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又忍不住上下掃視了沈瑜一遍。
“那老曹是真特麼看好你啊!你是不知道,在啟航想接這種有分量的外快活兒有多難,名額掐得死,要求高得變態,不過嘛。”
他眨了眨眼,低聲音:“錢也給得相當痛快就是了。 這次出場費,這個數。”
他飛快地用手比劃了一個數字,隨即嘿嘿一笑。
旁邊的林瑞文輕咳一聲,聲音沒什麼波瀾:“趙然,別瞎說。”
趙然不以為然地擺擺手,笑容不減:“哎呀,都是自己人,遲早要知道的嘛!能老曹法眼的,沒差的!”
他又轉向沈瑜,熱不減:“對了,你是本地人嗎?”
“從小在這長大。” 沈瑜回答。
“哦哦,那好,方便。” 趙然還想繼續嘮,卻被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陳樂怡打斷了。
的目在沈瑜臉上停留片刻,直接問道:“你是不是……在汐文化待過? 我之前追過他們的五代團,看你有點眼。”
沈瑜看向,沒有避諱,坦然地點頭:“嗯,當過幾年練習生。”
“怪不得。”
陳樂怡點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我就說好像在哪見過,不過我聽說六代團出道了,你是……沒被選上嗎?”
這話問得極其直接,甚至有些莽撞。
空氣仿佛瞬間凝滯了半秒。
林瑞文皺了皺眉,瞥了陳樂怡一眼,眼神里帶著一不贊同。
趙然張了張,似乎想打個圓場說點什麼俏皮話緩和氣氛,但看到沈瑜平靜的表,又咽了回去。
他跟陳樂怡合作過幾次,知道這姑娘格爽朗,說話直來直去,沒什麼壞心眼,但有時候確實不太考慮場合和對方的。
當著人家面直接點出沒出道這種可能敏的話題,就算無心,也難免讓人尷尬。
然而,沈瑜的反應卻出乎他們的意料。
他臉上沒有出現預想中的難堪、閃躲或不悅,只是極其平靜地點了下頭,語氣如常:“嗯,沒出道。”
沒有不甘,沒有委屈,沒有試圖解釋,就是一個簡單的事實陳述。
陳樂怡可能也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些不妥,了鼻子,補了一句。
“哦……那也好,專心跳舞。汐出道了也就那樣,你看五代團現在不也糊得……嗯。”
頓了頓,似乎想表達點共,又說道,“我之前也差點簽了個小公司,但後來覺得沒意思,條條框框太多,還是跳舞實在,靠自己本事吃飯。”
沈瑜對笑了笑,沒接這個關于公司和出道的討論話茬。
他徑直走到靠墻的一片空地,放下背包,開始自己一套系統而認真的熱流程,將剛剛那點小小的曲拋在腦後。
趙然湊到林瑞文邊,用氣聲小聲嘀咕:“嘿,這小朋友,心態可以啊!穩得一批!”
林瑞文目落在沈瑜一不茍的熱作上,淡淡嗯了一聲:“確實。”
“是吧!我就說老曹挑人的眼還是那麼毒辣加變態!” 趙然笑嘻嘻地總結,也重新投自己的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