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暗下來的那一刻,選手席上的尖聲就起來了。
大屏幕上依次閃過五個人的名字,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一新的聲浪。
“金嫻!!!”——某娛樂公司創始人,資方代表。
“鄭在元!!!”——知名舞者,跳urban的都把他當神,李不凡第一個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周維!!!”——音樂制作人兼歌手,圈大前輩,選手們激歸激,但還算克制。
屏幕定格。
“許舒桐!!!”
新秀豆的號召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前排好幾個男生直接捂住了,眼睛瞪得像銅鈴。
許舒桐一襲米白連從通道走出來,長發披肩,笑著朝選手席揮了揮手,溫得像一陣春風。
尖聲又拔高了一個度。
何旭皺了皺眉,覺得這個才出道一年的豆有點莫名眼,但沒想起來在哪見過。
最後,大屏幕上的字換了最大號——
“出道三年,演唱會超二十場全售罄,專輯累計銷量破八百萬,蟬聯兩屆年度最佳男歌手。”
“沈一恒。”
全場炸了。
不是夸張,是真的炸了。
一百個男生,至有一半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掌聲、口哨聲、吶喊聲混在一起,震得演播廳頂部的燈都在微微發。
“恒哥!!!”
“沈一恒!!!看這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場面一度非常混。
沈一恒從通道里走出來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他顯然預料到了這種反應,但臉上的表還是帶著一點不好意思——角微微抿著,眼尾彎了彎,像是被這份熱燙了一下。
暗紅的西裝外套,搭低得看不見,出白皙的鎖骨,舞臺燈打在他上,把他左耳的耳墜照得彩人。
何旭吹了聲口哨。
呦,也就半年多不見,穿這麼了?
口哨聲不大,淹沒在全場的尖聲里,連旁邊座位的陸一鳴都沒聽到。
但正走上舞臺的沈一恒,腳步卻幾不可見地頓了一下。
他當然不可能聽到那聲口哨。
選手席離導師席說有二十米,一百個人同時在喊,一個人的口哨聲怎麼可能穿這些?
可他還是頓了一下。
像是某種本能在作祟——覺有雙眼睛盯著他。
錯覺吧。
他站定,目不聲地掃過選手席。
一百張年輕的面孔,興的、張的、躍躍試的。
“歡迎大家來到《絕對出道》。”
他的聲音過音響傳遍整個演播廳。
“在初舞臺正式開始之前,請允許我先做一個正式的自我介紹——雖然大家可能已經認識我了。”
選手席上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我是沈一恒,擔任《絕對出道》的PD。”
“我的職責是——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和四位導師一起,見證你們的長,也評判你們的舞臺。”
“初舞臺評級,規則很簡單,一百位選手按照所屬公司分組上臺,每組展示一首完整的團舞臺,導師們據每個人的表現給出等級評價:A、B、C、D、F。”
“話不多說,現在——初舞臺評級正式開始。”
“第一組,請上臺。”
何旭靠在椅背上,心想這規則倒是悉的。
他以前帶的那幾個男團,哪個沒上過這種節目?
只不過以前他是坐在練習室里罵人的那個,現在是坐在選手席上等挨罵的那個。
不對,是等別人挨罵。
他又不是來出道的。
第一組上臺的是個三人組,來自一家小公司。
服裝統一但質一般,跳舞的時候整齊度還行,但表管理幾乎是零——三個人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表:張。
何旭幾乎是一眼就把三人pass了。
這連當他學生的門檻都沒過。
果然,導師們點評的時候周維皺著眉頭說了一句“你們的表演沒有讓我記住的點”,最後評級兩個D一個F。
選手席上有人小聲議論:“好嚴格啊……”
何旭笑了笑,沒應聲。
第二組、第三組、第四組陸續上臺,有表現平平的,也有稍微亮眼一些的,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A出現。
最高的是個四人組里有一個拿了B,其他都是C和D。
選手席上的氣氛從一開始的興逐漸變了張,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微妙的焦慮。
“下一組——伴星娛樂。”
這個公司名字報出來的瞬間,選手席上安靜了零點五秒,然後是一陣竊竊私語。
伴星娛樂。
就是沈一恒所在的那個公司。
就是培養出沈一恒的那個公司。
導師席上,沈一恒的表沒有變化。
許舒桐打趣了一句:“是你的師弟們啊。”
楊勝、宋應文、江洋三個人從選手席站了起來。
三個人都穿著統一的黑制服,左口繡著星星的logo,簡單利落。
他們的表很嚴肅,沒有多余的笑容,走路的時候步伐一致,一看就知道過嚴格的訓練。
何旭看著他們的背影,角微微勾了一下。
這三個孩子今天的狀態不錯,至從走路的姿勢來看,沒有太張。
三個人走上舞臺,在各自的位置站定。
“各位導師好,我們是伴星娛樂的練習生——”
三人齊刷刷地鞠了一躬,作整齊得像復制粘。
“我是楊勝,十七歲,練習時長兩年半。”
“我是宋應文,十六歲,練習時長兩年。”
“我是江洋,十六歲,練習時長兩年。”
沈一恒看著他們,角帶著一溫和的笑:“師弟們,不用太張。介紹一下你們的初舞臺吧。”
楊勝深吸一口氣,正要回答——
江洋搶先一步開了口,聲音洪亮得像在軍訓喊口號:“恒哥!我從小就看你跳舞長大的!”
全場安靜了一瞬。
宋應文一把拽住江洋的袖子,臉上寫滿了“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楊勝閉了閉眼,在心里把江洋罵了一百八十遍。
選手席上發出哄堂大笑。
許舒桐笑得肩膀都在抖,拿起話筒打趣道:“沈PD,你也有被當‘前輩’的一天啊。”
沈一恒扶了扶額,耳朵尖微微泛紅,語氣無奈又好笑:“……我也沒有很老吧。”
“不是不是不是——”江洋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漲得通紅,拼命擺手,“我的意思是,我們還在當練習生的時候就一直看恒哥你的舞臺,你是我們的榜樣!不是說你老!”
宋應文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刀:“越描越黑。”
全場笑得更厲害了。
周維難得出了一笑意,金嫻也彎了彎角,鄭在元直接笑出了聲。
何旭坐在選手席後排,角微微上揚。
江洋這孩子,平時在練習室里話最,一上臺倒是開放不。
沈一恒咳了一聲,把話題拉回來:“好了好了,那你們的初舞臺是什麼?”
楊勝接過話,聲音終于穩住了:“是一首hip-hop風格的編舞,我們三個人一起完的。”
“好,那開始吧。”
音樂響起。
三個人瞬間進了狀態,和剛才互相拆臺的模樣判若兩人。
第一個八拍,實力就展示得淋漓盡致。
從跳躍到起,從wave到地板作,力度,角度,度,沒有一個不到位的。
舞蹈編排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不是那種大公司流水線式的整齊劃一,而是有層次、有互、有個表達的編舞。
跳過半程,音樂驟停。
三個人同時開口。
沒有伴奏,沒有墊音,只有三道人聲疊在一起,穩得不像現場。
唱完最後一句,音樂重新炸開,三人同步空中落地,endingpose。
全場陷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