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題曲考核形式是錄像。
第四天上午八點,所有錄像全部歸檔,評級順序按錄制順序來。
導師室里,五位導師圍坐在長桌後面,正對面是一整面墻的顯示屏,分屏播放著選手們的主題曲考核錄像。
沈一恒坐在中間,左手邊是許舒桐和金嫻,右手邊是鄭在元和周維。
桌上攤著厚厚一沓評分表,旁邊堆滿了礦泉水瓶和馬克杯。
“下一個——林曉禾,C班。”
許舒桐點開視頻,畫面里一個瘦高的男生站在練習室中央,表張得像要上刑。
伴奏開始。
從第一個八拍,他的作就全了。
手忙腳,腳底像抹了油一樣來去,重心飄忽不定。
到了副歌部分,他干脆站在原地不了,張著但沒聲音。
視頻播放完畢。
“……”鄭在元摘下眼鏡了,又重新戴上,“這是……在跳舞?”
“在掙扎。”周維面無表地說。
金嫻拿起筆在評分表上寫了個字,推過去給旁邊的沈一恒看。
沈一恒低頭一看——F。
他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這樣的視頻他們已經看了快兩個小時,從A班看到C班,好的壞的都見過了。
但差的,是真的差——有忘詞的,有忘作的,還有從開始就本沒記得過,全程站定的。
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下一個,李不凡,D班。”
許舒桐點開視頻的時候,角微微彎了一下。
對那個臟橘頭發的小孩有印象——初舞臺忘詞,freestyle也是一塌糊涂,皮子比舞技溜多了。
畫面亮起,李不凡站在鏡子前,深吸一口氣,表難得認真。
音樂響起。
沈一恒挑了挑眉。
比他預想的好太多了。
副歌的地板作雖然還是有點勉強,但比初舞臺那天穩了不,唱的部分也沒掉鏈子,氣息比他想象的要穩。
“這個……”鄭在元歪著頭看了一遍,“進步大的啊。”
“確實。”周維也點了頭,“跟初舞臺比,像是換了個人。”
“看來那天的D班是個意外。”金嫻補了一句。
沈一恒把進度條拖回去又看了一遍,重點看了副歌那段地板作。
作的發力方式變了——重心從手臂到了手掌上,核心收得很。
這個調整方式……
他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但沒說出來。
“給什麼?”許舒桐問。
“我覺得可以給B。”鄭在元說,“舞蹈還有提升空間,但整完度已經相當不錯了。”
“同意。”周維點頭。
金嫻也點了點頭。
沈一恒在評分表上寫下“B”,目不自覺地往旁邊周維手邊的日常表現分記錄本上瞟了一眼。
每個選手的日常表現分都是導師們在練習期間隨機觀察打出來的,五項評分取均值,最後和主題曲考核績綜合排名。
周維的記錄本翻開著,沈一恒看到了李不凡那一頁——日常表現分,四個導師都給了7分上下,唯獨周維那一欄寫著一個醒目的數字:9。
按周維的習慣來說,這個分偏高了。
沈一恒微微挑了下眉,沒說什麼。
日常表現分本來就很主觀,有人看重進步,有人看重絕對實力,有人看重態度,沒有統一標準。
“下一個,陸一鳴,D班。”
畫面里,圓臉戴眼鏡的男生站在鏡子前,張得手指都在抖。
前奏響起的時候,他閉了閉眼,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他舞蹈跳得一般,有幾個作明顯慢了半拍,走位也偏了一點。
但那個聲音非常干凈、清澈,帶著一種沒有被科班唱法規訓的自然。
“這小孩是素人?”鄭在元轉過頭來看沈一恒。
“對,自己報名的,沒有公司。”沈一恒翻了翻資料。
“唱得不錯。”周維簡短地評價了四個字。
許舒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舞蹈還得練,有幾個作核心沒收,晃得厲害。”
“D班嘛,能完整跳下來就不錯了。”金嫻難得開口,語氣比平時和了一些,“而且你們看他前兩天的日常表現分——每天都在加練到凌晨兩點,進步很快。”
綜合評級:C。
不算好,但在這個班次里,已經算是亮眼了。
“下一個,楊勝,A班。”
畫面切換的時候,沈一恒不自覺地坐直了一點。
師弟們的表現,他多還是有些在意的。
楊勝站在鏡子前,姿勢端正,表沉穩。
音樂響起,他的像被激活了一樣,每一個作都干凈利落,力度把控得恰到好。
唱的部分也穩,氣息很足,音準幾乎沒有偏差。
沈一恒看著屏幕,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跳得確實好。
A。
“下一個,宋應文,A班。”
視頻繼續播放。
宋應文的風格和楊勝不太一樣,更一些,wave做得特別流暢,的延展很好。
唱的部分比楊勝弱了一點,副歌的高音有點,像是在用力夠那個音高。
但整完度依然很高。
“舞蹈很漂亮。”鄭在元點評道,“的線條很好,但聲樂還需要再打磨。”
“A。”周維直接給了分數。
“下一個,江洋,A班。”
江洋一出來,許舒桐就忍不住笑了。
這孩子初舞臺那句“我從小就看你跳舞長大的”已經了節目組部的一個梗。
視頻里的江洋跳得很放得開,作幅度比楊勝和宋應文都大,表管理也是三人里最好的——笑著跳完的,染力很強。
但唱的部分明顯有瑕疵。
“副歌第二句,跑了小半個音。”周維皺著眉頭聽完。
“但緒很好。”許舒桐說,“他的舞臺染力很強,觀眾會買賬的。”
“我給A。”金嫻難得開口,“這個孩子的舞臺表現力是天賦,後天練不出來的。”
“聲樂可以慢慢補,但那種在鏡頭前發的能力,不是每個人都有。”
沈一恒點了點頭,在評分表上寫下“A”。
“這幾個伴星的小孩,基本功都很扎實。”鄭在元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而且你們發現沒有,他們的舞蹈發力方式特別一致,核很像,重心會比別人穩很多。”
“確實。”許舒桐翻看著前面的評分記錄,“剛才那個D班的李不凡,進步那麼大,也是發力方式改了。”
“他們這幾個扎堆錄的,舞蹈都比別人好啊哎?這幾個是不是在一個練習室練的?”鄭在元問,他工作忙,沒怎麼去巡查。
“他們應該都湊A班練習室去了,那里有何旭幫忙帶舞蹈。”沈一恒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何旭在教他們?”鄭在元挑了挑眉,“他自己不也是選手嗎?”
“選手教選手,在這類節目里不罕見。”周維放下咖啡杯,聲音平得像在陳述事實,“但教得怎麼樣是另一回事。”
“教得怎麼樣,你看李不凡的進步不就知道了?”許舒桐難得頂了一句,“他從D班水平的舞蹈,兩天跳到B評級——這不是他自己能悟出來的。”
周維看了一眼,沒接話。
“那何旭自己呢?”金嫻突然問了一句,“他的錄像排在前面還是後面?他怎麼沒有和大家一起錄?”
許舒桐低頭翻了翻順序表:“97號,可能是想多練練吧,錄得遲。”
“先繼續看吧。”沈一恒開口,把話題拉回來,“後面的選手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