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警局,姜綿掏出手機了車。
站在路邊等車的間隙,一想起宋延在審訊室里那張又冷又惡劣的臉,就忍不住咬牙切齒,對著空氣狠狠揮了兩拳。
可惡的男人。
在心里默默詛咒,最好別落在手上,不然,非得連本帶利報復回去。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干凈、不帶一電流雜音的年音,直接在腦海里響起:
【宿主,需要我幫你教訓他嗎?】
姜綿抱臂挑眉,撇了撇:“怎麼?你還能把人賣去緬北嘎腰子不?”
系統語氣冷酷得不像話:【只要你想,就可以。】
這句話功讓姜綿在大白天起了一皮疙瘩,了胳膊,干笑兩聲:“寶子,現在是法治社會,乖,違法的事咱們不干。”
系統冷哼一聲,毫不客氣:【慫貨。】
“喂,我可是你的宿主,放尊重點。”姜綿不滿地嘟囔,“既然綁定了我,以後咱們就和平相。說說吧,你到底是個什麼系統?老實代。”
系統沉默了幾秒,語氣平淡地開口:【我是神探系統,專門輔助宿主破案的金手指。】
【每破一樁案子,可獲得100點神探值。案件難度越高,神探值越多。100點神探值,可以兌換一萬元現金。】
【累積到500點,可開啟專屬獎勵和盲盒獎。之後每達到1000、1500、2000點,都會解鎖新獎勵。神探值的基礎獲取也會隨之提升,比如500點之後,每案保底150點。】
【有我輔助,你能快速為破案天才。】
姜綿眼睛唰地亮了,興得連車到了跟前都沒反應。
直到司機探出頭喊,才猛地回神,匆匆拉開車門坐好,迫不及待追問:“照你這麼說,兇手是誰,你都能直接告訴我?”
【我只提供輔助,不會直接告訴你兇手。但我可以給你線索、引導你破案,功能多的是。】
“什麼功能?快說說!”姜綿眼睛亮晶晶的,滿臉期待。
系統頓了頓,像是在欣賞好奇的模樣,才緩緩開口:
【現場掃描,跡形態、指紋殘留、藥分、發纖維,全都能識別。】
【心理側寫,給出兇手年齡區間、職業特征、行為習慣、作案機。】
【還有黑客功能,只要是網上的信息,沒有我查不到的。公安網,我也能輕松進,調取所有藏線索。】
【不客氣地說,沒有我黑不進去的地方。】
“哇!黑客系統?也太牛了吧!”姜綿瞬間兩眼放,“那你先幫我黑進宋延的電腦,給他桌面放一只豬,一開機就彈出來那種!”
已經開始腦補宋延看到後鐵青的臉,那表,肯定跟吞了蒼蠅一樣難看。
可惜,想象有多好,現實就有多骨。
系統一盆冷水直接澆下來:
【黑客功能,需要累積500神探值才能解鎖。現在只有基礎功能:現場掃描、心理側寫。】
姜綿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腦袋瞬間耷拉下去,靠在車座上生無可地閉著眼。
宋延這個老畢登,連老天爺都偏著他。
長得帥、能力強、個子高、家世好,還手握刑警編制,簡直是上天的寵兒。
再看看自己……
外賣重度好者,曾經創下一天十單外賣的輝煌戰績,一夜之間震驚整個片區外賣小哥群,從此被小哥牢牢記住。
從那以後,的外賣永遠是優先派送那一個。
這麼一想,何嘗不是外賣界的寵兒?
【宿主,只要你破掉這次的碎尸案,就能拿到100神探值。這個案子不難,對你來說小菜一碟。】
“簡單是一回事,可我怎麼參與進去?”姜綿有氣無力,“警校實習是隨機分配,不一定能分到臨江市刑警支隊。再說了……”
一想到宋延那張臭臉就頭疼:“我才不想跟一個整天擺臉的人一起共事,那日子比蹲號子還痛苦。”
系統忽然神地笑了笑:【說不定,緣分到了,怎麼都擋不住。】
姜綿閉眼假寐,毫不在意:“猿糞?我不稀罕。”
系統沒再說話。
沒人看見,一道極淡的白在識海里輕輕一閃,隨即消散。
年音在心底輕哼一聲:【搞定。】
第二日,張周和張父張母一同來到警局,他們似乎出了趟遠門,三人鞋底沾染些泥濘。
三人進門後便左顧右盼,眼含慌,尤其是張周,踏警局後雙發僵,滿頭冷汗,臉慘白。
而何娜自父母雙亡,家中再無親人,也無親近朋友可以聯系。警局這邊實在找不到何娜的親屬或朋友到場,只能另想辦法。
張周被許賀帶進主審訊室,由宋延親自審問。
張父張母則被安排在另外兩間審訊室,分別由其他警員問話。
這間審訊室沒有窗,像一個封的鐵盒子,頭頂的白熾燈懸得極低,慘白的線毫無遮擋地砸在桌面上,墻面是冷的淺灰,厚厚的吸音棉吞掉所有多余聲響,只剩下令人心慌的死寂。
張周坐在那張固定在地面的金屬桌前,臉上看似平靜,雙手卻在桌下死死握,指節泛白。
他的目死死釘在桌面一道陳舊劃痕上,眼球不控制地輕,下頜線繃得發,脊背得僵直,渾上下都著強撐出來的繃。
“知道為什麼你過來嗎?”
宋延開口,語氣冷淡,卻自帶一不容抗拒的威嚴。
簡簡單單一句話,幾乎把張周的心理防線震裂。
他結狠狠滾一下,呼吸瞬間了節拍。
強作鎮定地調整了半天,他才艱開口:“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許賀臉一沉,聲音陡然拔高,“電話里已經通知你,你妻子被人殺害,你現在說不知道?”
銳利的目像鷹隼般鎖定他,張周下意識了干裂的,桌下的雙輕輕發抖。
可他依舊咬著牙,撐道:“我、我一時忘了。”
許賀嗤笑一聲,指尖重重敲著桌面,語氣冰冷:“忘了?自己妻子遇害,你半點兒傷心都沒有,反倒忘得快。”
張周抬手抹了把臉後,僵地扯出一個勉強的笑:“整天出去打牌,惹是生非,說不定是得罪了什麼人,遭了報應。”
“9號晚上十點到凌晨十二點,你在哪里,在做什麼?”許賀直切重點。
問到這個,張周明顯松了口氣,之前的繃瞬間散去大半。
“我乘坐早上七點的飛機,九點落地,十點到十二點在見客戶,下午一到三點去酒店見朋友,四點到五點一起吃了晚飯,之後我就回了酒店,一整晚都沒出門。”
他回答得流利順暢,滴水不,像是早已背。
怕兩人不信,他又連忙補充:“你們不信可以去問我那位朋友,能給我作證。”
宋延抬眼,目沉沉地盯著他,語氣隨意,卻字字心:“時間記得這麼清楚,倒像是提前背好的。”
張周瞳孔驟然一,臉瞬間白了幾分。
他強裝鎮定:“我有強迫癥,一向對時間記得很清楚。”
“那你解釋一下,”宋延語氣平淡,卻像一顆炸雷落下,“為什麼你妻子的戒指上,會有你的指紋?”
“你說你當晚本不在家,戒指上的指紋,哪來的?”
每一個字,都穩穩敲在張周的神經上。
張周猛地抬頭,視線剛撞上宋延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又慌慌張張偏開,角不控制地搐。
他干地辯解:“可、可能是……之前不小心沾上的。”
“那你妻子頸部提取到的皮組織,DNA比對結果和你完全吻合,這又怎麼解釋?”
宋延輕飄飄再拋一記重錘。
這話不僅震懵了張周,連旁邊的許賀都愣了一下。
案卷資料里,本沒有這項證據。
他瞬間反應過來,又是頭兒審訊時慣用的心理戰,不算明正大,卻百試百靈。
“不、不可能!你在騙我!”張周臉慘白,連連搖頭,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宋延微微前傾,聲音低沉而有力:“科學不會騙人,會騙人的,是你。”
一句話,徹底擊潰了張周心底最後防線。
他不敢抬頭,把臉埋得更低,呼吸又淺又急,口劇烈起伏。
宋延不不慢,繼續追問:“說說吧,你為什麼前後離過三次婚?”
這個問題,反倒讓張周松了口氣。
他猛地抬頭,看向宋延的眼神里充滿憤恨,語氣激:“們全都嫌貧富!背著我勾搭富二代!對我爸媽非打即罵,不離婚留著過年?”
“況且我這麼優秀,們配不上我,我值得更好的!”
許賀不聲地掃了張周一眼,忍不住輕咳一聲。
就這長相這條件,到底哪來的自信說別人配不上他?
他這種就是網上所說的普信男。
張周聽出那聲輕咳里的嘲諷,可在審訊室,不敢造次,只能死死憋著一肚子火。
“你們問這麼多,無非就是認定我殺了何娜。”
他忽然嗤笑一聲,懶散地往椅背上一靠,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何娜那個人,嗜賭如命,一天不打牌就渾難,跟多人結過仇,數都數不清。”
“被人殺了,是活該。”
“再不死,死的就是我爸媽!嫁進來之後,輸了錢就拿老人撒氣,拳腳相加,連養老錢都被搶去賭!”
“你說,這種老婆死了,難道不是好事?”張周雙眼猩紅,握雙拳不停捶打桌面,砰砰的聲響仿佛表示他真的很恨何娜。
“所以,你覺得你妻子,死有余辜?”許賀語氣平靜,卻藏著不住的冷意。
“本來就該死!”張周又一拳砸在桌面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面目猙獰。
許賀看向宋延:“頭兒,還有要問的嗎?”
宋延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聲響不大,卻像一針,準扎在張周最繃的神經上。
在這兩個警察里,他最怕的就是宋延。
這人從不多話,臉上沒什麼表,可那雙眼睛,仿佛能把人從里到外看穿。
聲音不高,每一句卻都冷得刺骨,得人恨不得把所有事全都抖出來。
狹小的審訊室里,宋延上那冷肅迫的氣息,幾乎填滿了每一個角落。
他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眼底沒有半分笑意,語氣淡漠:
“故事編得不錯,有點意思。”
張周的呼吸,徹底了。
審訊室里靜得可怕,沒有人再開口。
可那慌急促、幾乎窒息的呼吸聲……答案呼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