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曾強公司停下,門口靜得可怕,行人寥寥,空氣里彌漫著一繃的沉默。
兩人并肩走進公司大門,部裝修低調卻不失奢華,前臺只有一人,再無其他人影,著冷清。
向前臺出示證件後,前臺領著他們前往辦公樓層。
等電梯時,姜綿隨意地問:“你們公司里,有沒有一位姓陳的職員?”
前臺眼神飛快一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角,勉強笑了笑:“有的,是總經理的書。”
姜綿眉梢一挑,眼里帶著明顯的試探:“什麼名字?為人怎麼樣?”
前臺勉強扯出一笑,目不敢飄,只盯著地面:“陳,人……人好的。”
姜綿還想再問,電梯門恰好打開,前臺像逃一般快步走了出去,顯然極其不愿談及陳,對姜綿的問題充滿抗拒。
校園里有霸凌,職場里也一樣,從前臺的反應來看,陳在公司里必定橫行霸道,員工們都生活在的迫和威嚴之下。
姜綿用手擋著,邊走邊低聲對宋延說:“你看那樣子,陳在公司肯定囂張慣了,估計不人都被欺負過。”
宋延起初還沒太在意,可一踏辦公樓層,立刻聽見尖銳的訓斥聲和摔東西的靜。
聲音刺耳難聽,宋延眉頭一蹙。
“你是豬嗎?這麼簡單的項目都能搞砸!”陳將手中文件“啪”地摔在一名職員上。
職員低著頭,連聲道歉:“對不起陳姐,是我的錯……”
陳下微揚,居高臨下地冷睨著:“你就是個廢,一點用都沒有,不用干了,滾。”
職員低聲泣,不敢反駁一句,只默默收拾桌上的東西,準備離開這個抑又窒息的地方。
其他員工全都埋首工作,對這一幕早已司空見慣,誰也不敢出聲。
陳看著邊哭邊收拾的職員,冷笑一聲正要轉,迎面撞上了宋延和姜綿。
見到突然出現的陌生人,瞬間炸,指著兩人臉沉:“你們是誰?誰讓你們上來的?”
姜綿與宋延對視一眼,宋延拿出證件亮在面前:“臨江市刑警隊,過來調查曹曉玲遇害一案。”
陳仗著曾強撐腰,平日里在公司作威作福,穿小鞋、搶功勞、甩黑鍋是家常便飯,專挑柿子,員工們敢怒不敢言。
此刻見警察找上門,眾人臉上都出幸災樂禍的神,有人甚至悄悄拿出手機拍照。
陳一見是警察,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煙消雲散,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兩位警,曹曉玲的事……跟我有什麼關系?”
姜綿最看不慣這種欺怕、對下屬頤指氣使的人,語氣冷淡:“我們懷疑你與曹曉玲的死有關,跟我們走一趟。”
陳徹底慌了,說話都不利索:“我跟曹曉玲本不認識,死了跟我有什麼關系?”
姜綿:“回警局再說。”
上前扣住陳的手臂往外帶,警察份擺在眼前,陳想掙扎卻不敢,只能被姜綿拽著走。
臨走前,姜綿朝宋延遞了個眼神,宋延立刻心領神會。
陳被帶走,員工們積已久的怨氣終于敢發泄,此刻問話,必定知無不言。
宋延走到剛才被欺負的員工面前,語氣平靜:“陳和總經理曾強的關系怎麼樣?”
員工愣了一下,心里掙扎片刻,反正自己已經被開除,陳又被警察帶走,就算說了什麼,也奈何不了自己。
了眼淚,哽咽著開口:“陳是總經理的書,更是他的人。”
“他們經常在總經理辦公室里廝混,靜很大,我們都聽得見。總經理明明有老婆,陳就是小三。”
宋延:“剛才說不認識曹曉玲?”
員工嗤笑一聲:“總經理從不讓陳出現在曹曉玲面前,表面裝得深顧家,背地里包小三、到約,他老婆一直被蒙在鼓里。”
“也正因為有總經理撐腰,陳才敢這麼欺負我們,好多人都被罵走、開除了。”
宋延點點頭:“你知道陳住哪兒嗎?”
提到這個,員工臉上出一抹嘲諷:“靠著當小三的手段,哄著總經理給買了獨棟別墅,總經理現在周末不回家,都去那兒。”
宋延若有所思,又向其他員工簡單詢問了幾句,便離開了公司。
審訊室,陳坐在椅子上,一臉不耐煩地看著姜綿和宋延:“我是認識曹曉玲,但從來沒跟接過不算真正意義上的認識,我更不可能殺人。”
心里憋屈得很,本來正在教訓員工,下一秒就被警察以涉嫌殺人帶回局里,不過是個小三,哪有膽子殺人。
宋延線繃,神嚴肅:“曹曉玲知道你和曾強的關系嗎?”
陳抬著下,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冷笑一聲:“我從沒在面前過面,怎麼可能知道?估計還傻乎乎以為曾強多。”
“說起來曹曉玲也蠢,竟然相信男人,還是曾強這種又裝又花心的。”
姜綿低頭記錄,抬頭問道:“聽你這話,曾強還有其他人?”
“曾強這種花心大蘿卜,怎麼可能只有我一個?他經常出去約,網紅、模特、外圍,玩得花著呢。說實話,要不是為了他那點錢,我才不當他小三。”
“他睡過那麼多人,我都怕染上病。”
說完,雙臂一抱,輕蔑地掃過姜綿和宋延:“警,你長得這麼漂亮,可別被男人騙了,這世上沒幾個管得住下半的,男人不吃,那就不是男人。”
“別聊與案無關的。”宋延指尖輕敲桌面,語氣嚴肅。
陳毫不在意地嗤笑一聲,散漫又目中無人。
姜綿有些意外,陳囂張到這種地步,反倒從側面說明,曹曉玲的死,大概率和無關。
那曾建治口中的“陳阿姨”,是陳還是另有其人?
“你見過曾強的兒子曾建治嗎?”
陳打了個哈欠,語氣輕佻又傲慢:“見過啊,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沒特意避著他。”
“你不怕他告訴曹曉玲?”
“呵,他跟曹曉玲本來就不親,才不會說。”
又補充道:“曾強經常帶他去我那大平層住,他對曹曉玲冷淡,對我倒還行,好像本不在乎我和曾強的關系。”
“我以前帶過幾年輔導班,憑我看孩子的經驗,曾建治就是個壞胚子,天生的。”
“對了,曹曉玲嫁給曾強十幾年,出門次數屈指可數。他說心臟不好,要保護,好聽點是保護,難聽點就是囚。”
“曹曉玲本來是富家,眼瞎看上曾強,讓他一個小員工一步步爬到總經理位置。後來慢慢不管公司,給曾強打理,公司沒多久就了他的,反倒了家庭主婦。”
姜綿:“曹曉玲的父母,就這麼任由他吞并公司?”
陳哈哈大笑:“父母被曾強送去國外後就沒消息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被他理掉了,好安心吞公司。”
“而且公司權還在曹曉玲手上,不死,公司永遠不是曾強的,為了順位繼承,他什麼事做不出來?”
“我知道的都說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姜綿看向宋延:“宋隊,還有要問的嗎?”
“放人,讓許賀把曾強帶回來。”
姜綿轉頭對陳道:“你可以走了。”
陳撇撇,踩著細高跟,扭著腰離開了審訊室。
“還回娘家?本就是騙我們,他算準了我們不會特意去查曹曉玲的父母,才敢肆無忌憚撒謊。”姜綿合上本子,語氣憤憤不平。
曾強簡直是影帝級別,在他家那番表演,差點就把騙了。
還好一丘之貉,陳毫不猶豫把他賣得干干凈凈。
至于曹曉玲的死和他有沒有關系,就看他接下來怎麼演了。
已經很期待這位“凰男影帝”的第二場戲了,不知道是進警局才開始演,還是被抓時就上線。
“抓回來審一頓不就知道了。”宋延似笑非笑。
姜綿也笑:“是啊,又該會會這位凰男了。”
兩人剛起,劉一舟匆匆沖進審訊室,神焦急:“頭兒,不好了,出大事了,你快出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