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麼事了?”宋延邊走邊問。
許賀抹了把臉上的汗,著氣道:“曹曉玲的父母鬧到警局來了,要給兒討公道。”
“他們不是被曾強送去國外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姜綿皺眉。
許賀一臉愁容:“不清楚,得問他們本人。”
剛走出辦公室,就看見大廳沙發上坐著曹父曹母。兩人相互依偎著低聲啜泣,脊背佝僂,看上去格外凄涼。
“你們是曹曉玲的父母?”
宋延的聲音一落,曹父曹母猛地抬頭,淚眼婆娑地站起,踉蹌著攥住他的手,哭道:“警,我們……我們能不能見見曉玲?”
曹曉玲的尸早已高度腐敗,形巨人觀,兩位老人要是見了那副慘狀,極有可能當場暈厥,甚至引發意外,這種風險警局承擔不起。
許賀面不忍,看向宋延:“頭兒,要不……還是算了吧。”
宋延側,給兩人讓出一條路,語氣平靜:“當然可以。”
他轉頭吩咐:“許賀,帶兩位老人家過去,一旦有任何狀況,立刻人。”
許賀著兩位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人,重重嘆了口氣:“知道了。”
曹父曹母相互攙扶,步履蹣跚地往法醫室走去,每一步都拖得沉重,像是被走了全力氣,單薄的背影仿佛一就碎。
世間最痛,莫過于白發人送黑發人。
姜綿坐在沙發上,抬眼看向宋延:“他們遠在國外,怎麼會突然知道曉玲遇害?”
“黑人。”宋延淡淡吐出兩個字。
姜綿蹙眉:“那個黑人到底和曹曉玲是什麼關系?資料顯示沒什麼朋友,曾強說經常和小姐妹逛街,全是假話。背後,是不是一直有個默默關心的人?”
“這個黑人,曾強大概率知,等把人帶回來,再審。”
“對了,曾強的資料里有他父母的聯系方式,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姜綿拿出手機。
宋延抿搖頭:“不用,他父母是農民工,人還在北方,問不出線索。”
沒過多久,曹父曹母相互攙扶著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臉上的神已經說明一切,他們本無法接兒已死的事實。
姜綿連忙上前扶住,輕聲安:“叔叔阿姨,節哀。”
扶著曹母坐下,曹母靠在肩上,張著半天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反復哽咽著兩個字:“我的閨……我的閨啊……”
曹父始終低著頭,目死死盯著地面,渾濁的眼里一片死寂,像是瞬間被干了所有生氣。
他紅著眼眶看向宋延,聲音沙啞:“警,找到……殺死曉玲的兇手了嗎?”
宋延眼神平靜,不帶多余緒:“還沒有。”
“肯定是曾強那個畜生!是他害死了我兒!”曹母失聲痛哭,聲音抖得不樣子。
“您為什麼這麼肯定是曾強?”姜綿輕輕拍著的背,試探著問。
曹父的眼淚無聲落,眼神空,臉上沒任何表:“曾強原本就是個普通職員,用手段騙曉玲看上他。那時候曉玲才二十歲,子單純,懵懵懂懂就掉進了他設的圈套。以死相要嫁給他,我們沒辦法,只能答應。”
“剛開始他對曉玲確實不錯,可後來本暴,整天在外花天酒地不回家。我們在曉玲面前說了他幾句,他就記恨上,找借口把我們送去國外養老。”
“那時候曉玲還被他蒙在鼓里,本看不清他的目的,後來曾強當上總經理,曉玲一手創辦的公司也落到他手里。再後來,曉玲跟我們聯系越來越,到最後,曾強干脆不讓我們聯系……沒想到,再見到我兒,竟是在驗尸臺上。”
曹父說完,用力抹了把臉,埋頭痛哭,最後哭得渾抖。
警局里眾人看著,心里都泛酸,站在一旁的許賀,眼圈悄悄紅了。
姜綿下心底的意,繼續問:“那你們是怎麼知道曉玲出事的?”
曹母哽咽:“是曉玲的朋友打電話告訴我們的,我們一接到消息,立刻訂機票趕回來了。”
“那位朋友什麼名字,您知道嗎?”
“不知道,他只說了曉玲遇害,別的什麼都沒講。”
“麻煩警了,我們……先回去了。”曹母站起,角勉強扯出一點笑,聲音卻止不住發。
曹父牽起曹母的手,兩人并肩慢慢往外走,步子慢得幾乎挪不。
姜綿看不下去,對宋延說:“派個人送他們回去吧,他們剛沒了兒,我怕他們想不開。”
“好。”宋延應聲,朝一旁整理資料的警員招手,“小張,你開車送曹叔曹阿姨回家,親眼看著他們進門再離開。”
小張立刻立正敬禮:“是,宋隊!”
宋延轉頭看向許賀,語氣沉了幾分:“許賀,你和一舟立刻去把曾強帶回來審問。抓人時注意措辭,就說請他回警局配合調查,別打草驚蛇。”
許賀神前所未有的認真:“明白,頭兒!”
曾強被帶回警局後,往椅子上一坐,一言不發,無論許賀怎麼問,他都裝聾作啞,劉一舟甚至連嚇唬帶問,全都沒用。
姜綿站在審訊室外,看得心頭火起。
“這個曾強真是死鴨子,都到這份上了還不開口。”
宋延的目落在曾強微微抖的手上,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意:“他快撐不住了。”
姜綿看著曾強瞇了瞇眼,總覺得自己掉了什麼關鍵線索,可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雖然所有證據都指向曾強,但覺得,這件案子沒那麼簡單。
在心里喚道:“小探,在嗎?我有問題想問你。”
系統言簡意賅:【問。】
“你覺得曾強是兇手嗎?”
系統:【我不能直接告訴你兇手,但可以給你兩條線索。】
姜綿眼睛一亮:“什麼線索?”
【第一,仔細重讀陳說過的話,里面藏著關鍵信息,吃這條線索,兇手自然會浮出水面。】
【第二,曹曉玲回娘家那天,去過陳的大平層。】
姜綿著下自語:“陳的話……陳的大平層……這兩者之間有關系?”
系統:【剩下的靠你自己推理。記住,不要輕信表面,最容易迷人的,往往就是擺在眼前的東西。】
姜綿細細咀嚼這句話,又問:“那個黑人,到底是曹曉玲的什麼人?”
系統:【這一點,去問曾強,他知道。】
得到線索,姜綿腦子飛速運轉,系統說陳的話里有線索,必須重新梳理一遍。
至于陳的大平層,那里一定藏著,明天得拉上宋延一起去看看。
宋延見盯著審訊室方向出神,開口問:“在想什麼?”
“在想陳說過的話。”姜綿口而出。
宋延挑眉:“想到什麼,告訴我。”
姜綿一時沒忍住,嗆了回去:“你自己沒腦子嗎?不會自己想?”
說完就慌了,完了,怎麼敢懟宋延?萬一被穿小鞋怎麼辦?
姜綿立刻堆起一臉討好的笑,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口,眉眼彎得溫順:“宋隊,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口誤。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好不好?”
宋延低眸看,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興味:“如果我非要計較呢?”
姜綿皮笑不笑:“那只能說明宋隊小氣,不近人。”
宋延眉頭微蹙,神恢復淡漠:“行了,跟我進去審曾強,想辦法撬開他的。”
姜綿立刻神一振:“好嘞!”
兩人走進審訊室坐下,宋延沒給曾強任何反應時間,開門見山,語氣淡漠:
“為什麼殺害曹曉玲?連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