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曹曉玲著一襲紅連,長發松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頸側,襯得人溫嫻靜。輕輕敲響曾建治的房門,聲音緩:“建治,下來拍全家福了。”
房無人應答。
曹曉玲微微蹙眉,抬手又敲了兩下:“建治?”
依舊死寂。
抿了抿,輕輕擰開房門,悄聲走了進去。
可眼前一幕,讓渾瞬間凍僵。
曾建治面無表,正將兩只活蹦跳的小倉鼠塞進榨機,指尖毫不猶豫按下開關。
刺耳的轉聲驟然炸開,模糊的碎屑濺在杯壁。
年湊近機,盯著那團猩紅,臉上緩緩綻開一抹猙獰又滿足的笑。
那笑容,讓曹曉玲瞬間崩潰。
沖上前,二話不說狠狠一掌甩在曾建治臉上,指尖抖著指向他,目眥裂:“曾建治你長本事了是吧?什麼不學,學殺!”
“這事要是傳出去,你讓我這個當媽的怎麼做人?”
曾建治捂著臉,抬眼看向,語氣滿是不可置信:“我是你兒子,你憑什麼打我?”
“啪。”
又是一聲脆響。
曹曉玲氣得渾發抖,眼底怒火幾乎要燒出來:“我是你媽,我憑什麼不能打你?你做錯事,就該打!”
指著那臺還沾著沫的榨機,臉鐵青,咬著牙一字一頓:“別仗著自己是人就殘害弱小,你現在這樣子,和畜生有什麼區別?”
“說,誰教你這麼做的?”
曾建治眼中飛快掠過一恨意,偏過頭冷笑:“沒人教我,這只是我的好。”
他猛地回頭,眼神鷙,“我做什麼是我的自由,跟你沒關系。你要是不樂意,我就不認你這個媽!”
“啪!”
第三個掌。
曾建治狠狠瞪著,幾乎是從牙里出字:“我、是、你、兒、子!”
“啪!”
第四個掌,清脆響亮。
曹曉玲臉冷得像冰:“我還是你媽!打你怎麼了?今天起我必須好好管你,不然你遲早無法無天,連親媽都敢吼!”
抓起書桌旁的倉鼠籠,里面兩只小倉鼠還在睡,全然不知剛剛經歷了怎樣的恐怖。
曹曉玲盯著籠子,聲音艱:“倉鼠我沒收了。從今往後,你不準再養任何寵,發現一次,沒收一次。你好自為之。”
曾建治猛地抓住的手腕,小臉沉得可怖:“你沒資格我的東西,還給我。”
曹曉玲上寒氣人,垂眸掃了眼他扣的手,冷聲道:“放手。”
那迫讓曾建治咬了咬,不甘地松開手。
“砰——”
房門被重重甩上。
曾建治站在原地,臉頰扭曲,眼神兇狠,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沒過多久,一樓傳來曹曉玲和曾強的爭吵聲。
曹曉玲將鼠籠狠狠砸在沙發上,驚醒的倉鼠發出細碎的吱吱聲。
雙目赤紅,指著籠子質問曾強:“他殺倉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曾強慌忙起,扶住的肩,語氣慌:“曉玲,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曹曉玲一把揮開他的手,慘然低笑:“縱容兒子殺寵,你真做得出來。”
抬手指向樓梯口,聲音冷得刺骨:“大號廢了,那就練個小號。不然,我們就離婚。”
曾強瞬間慌了神,急忙安:“曉玲,別這樣,我已經帶他看心理醫生了。醫生說好好矯正,能改好的,你給孩子一點機會好不好?”
“啪。”
曹曉玲揚手一掌狠狠甩在他臉上,力道極重,曾強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立刻浮起五道清晰指印。
“說得好聽!看了那麼多次醫生有用?有用他會把倉鼠塞進榨機?”
聲音發,卻異常堅定:“曾強,我告訴你,這個兒子已經廢了!我們公司需要的是正常繼承人,不是一個變態!”
曾強臉微微一變。
說得沒錯,家族企業,絕不能給一個心理扭曲的孩子。
“最近你好好養,我不想再生出一個怪。”曹曉玲冷冷道。
曾強沉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曹曉玲瞥他一眼,語氣不容置喙:“攝影師快到了,你上去他下來拍全家福。他不愿意,就打到他愿意。”
“……知道了。”
二樓樓梯口,曾建治將兩人對話一字不落聽在耳里。
原來在他們眼里,他是怪,是廢人,是壞種。
那個人甚至想拋棄他,再生一個孩子取代他。
明明他才是的兒子,為什麼就不能多理解他一點?
他們都說他殺寵,可他不覺得。
他只覺得,弱小的東西本就不配活著。
他是人,天生就有資格置一切比他卑微的生命,能死在他手里,是它們的榮幸。
曾強推門進來時,曾建治已經乖乖坐在床邊。
男人松了口氣,上前溫抱住他:“建治,別恨媽媽,都是為你好。以後聽話,知道嗎?”
曾建治眼底掠過一狠戾,對這番話充耳不聞,心里只剩下對曹曉玲的恨。
可他還是揚起一張乖巧的臉,甜甜應道:“知道了爸爸,我會聽媽媽的話。”
下樓拍全家福時,所有人都對著鏡頭微笑,只有曾建治面郁,眼神冰冷地盯著前方。
一張看似和睦的照片,拍下了三個人各懷鬼胎的模樣。
從那天起,曹曉玲有意無意地避開曾建治。
而曾建治,則總在暗,用一雙惡毒的眼睛,死死盯著的小腹。
兩個月後,曹曉玲確診懷孕。
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腹中孩子上,曾強也滿心期待,下班回家就趴在肚子上聽胎。
躲在暗的曾建治看著那刺眼的一幕,指節越攥越,眼神幾乎要將的肚子盯出一個。
曾強察覺到兒子的怨毒,害怕他對孕婦下手,便瞞著曹曉玲,把曾建治送到陳那里暫住。
從那以後,每到周末,曾建治都會主要求去陳家,曾強也樂見其。
他以為這樣就能相安無事,卻不知道,曹曉玲早已查到他出軌的證據,也查到了陳的住址。
27號那天。
曹曉玲關掉了別墅總電閘。
家里的監控都是電款,一斷電便徹底失效,連記錄都不會留下。
利用這片盲區,獨自驅車離開別墅,直奔陳的住所。
車子停在別墅門前,曹曉玲一淺灰松針套裝,上長度恰好蓋住孕肚,面無表的抬手摁響了門鈴。
二樓窗前,曾建治看見來人是,角勾起一抹森的笑。
他拿起遙控,輕輕一按。
鐵門,緩緩自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