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嘆著氣：“警察同志，你也看見了，這房子又破又小，本沒人愿意租。就算有人租，也撐不過半個月，連押金都不要就跑了。這破房子，白給人住都沒人要。”
宋延:“上一任租客，你有聯系方式嗎？”
中介想了想，掏出手機點開微信遞過去：“就是他，一個男大學生，租了兩天就跑路了。”
姜綿湊過去看了眼頭像，一只戴眼鏡的哈士奇對著鏡頭咧笑，用這種頭像的大學生，多半開朗熱生活，租到這種破房子，兩天不跑才怪，換作是，別說住兩天，一只腳剛踏進門，早就溜得比兔子還快。
默默記下對方手機號，打算稍後聯系他來做筆錄。
詢問還在繼續。
宋延淡淡應了一聲，又問：“除了你，還有誰有這房子的鑰匙？”
“房東有，不過房東現在在國外旅游，不然也不會把房子給我出租。”
“你有沒有把鑰匙給別人，讓他們獨自來看房？”
中介側頭認真回想，拍下腦袋：“有，給過兩個人，一男一看起來也像大學生，當時我忙著帶別的租客，想著這房子本來也租不出去帶他們看也不租，干脆把鑰匙給他們，讓他們自己看。”
“那兩人的聯系方式你還留著嗎？”
“有有有，想租房的我都存著，都是潛在客戶，刪了可惜。”
中介把手機遞到宋延面前，姜綿記下號碼，他又點開好友列表里的另一個：“這是的。”
“都是大學生，估計生活費不多，才想找便宜房子。”
“當天他們看兩眼就發消息說不合適，沒下文了。”
“這整棟樓基本空著，三層也就三樓勉強能住，一樓二樓連燈都沒有。”
宋延向空曠昏暗的走廊，只剩一片漆黑，他問：“從上一任租客搬走後，這房子空了多久？”
中介一拍大，唉聲嘆氣：“半個多月了！今天好不容易來一對愿意租的小，結果……”
這房子本來就不適合住人，他勸過房東鎖起來別外租，可對方偏不聽，說總有窮得發瘋的窮鬼會租，這錢不賺白不賺。
他也只是個打工的，說了不算，這好了，徹底完了，死過人，了兇宅，更別想租出去了。
姜綿看他那副生無可的樣子，心里有點同，房子死過人確實難租，但這棟樓墻皮落、墻開裂，早就是危房，不能出租反而是件好事。
宋延：“你的意思是，真正租過這間房的，只有那個大學生？”
中介十分誠懇：“對對對！其他人都是看一眼就走，只有他住了兩天才跑。”
“唉，要是不出事，今天這對小也會租，那男的太摳了，不肯多花幾百塊給朋友租好點的，偏偏選這種破房子，住進來陪他吃苦，那姑娘跟我兒差不多大，真替不值。”
聽語氣，中介是真心覺得惋惜。
“之前來看房的，都是一個人來的？”
“是啊，我都納悶，現在大學生膽子這麼大，敢來看這種房子。”
姜綿聽著聽著，忽然抓住了關鍵點，租這房子的全是大學生，立刻追問：“那個住了兩天的大學生，你親眼看見他搬離了嗎？”
中介擺了擺手：“沒有，他就在微信上跟我說房子太破、滲人，實在住不下去，押金都不要就跑了。”
“介意給我看看你們的聊天記錄嗎？”
“當然不介意。”他點開對話框遞給姜綿，“沒聊幾句，都是說房子的事。”
看完記錄，姜綿又發現不對勁，這大學生特別急切租房，中介明明把房子況說得很實在，他非但不嫌棄，還直接問價，價格一報就立刻定下，當天看完房子就住進去了。
如果是裝公寓，急著租還說得過去，可這是老破小，還這麼急，就很反常。
繼續問：“你見過這個大學生本人嗎？”
“見過，是個高高瘦瘦的男孩子，長得乖，說話斯斯文文的，住那天，我還幫他搬過行李。”
姜綿點點頭，看來得請這位斯文大學生回警局喝杯茶了，做刑偵的，任何潛在嫌疑人都不能放過。
中介了脖子：“警察同志，你不會懷疑他是兇手吧？”
姜綿合上筆錄：“和案件有關的人，都有可能是嫌疑人。”微微勾，帶點戲謔，“包括你。”
中介渾一抖，連連後退，結道：“別、別冤枉人！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就是個小中介，殺都不敢，怎麼敢殺人？”
姜綿聽他那句“大大的良民”，忍不住撇了撇，這話也說過，可上次遇到個油鹽不進的，本不聽，直接把帶回局里折騰了一頓。
那個油鹽不進的還了頂頭上司。
“好了，問完了，你可以走了。”
話音剛落，中介跟逃命似的，一溜煙就沒了影，仿佛後有鬼追。
“有鬼追嗎，跑這麼快。”
姜綿收回目，輕咳一聲，抬頭看向宋延：“你怎麼看？”
宋延垂眸看，眼尾微挑：“那你又怎麼看？”
姜綿：？
低頭翻了翻筆錄，回想起中介的話：“先把那個膽子大的大學生回警局喝喝茶吧。”
任何嫌疑人都不能放過。
何況這案子比上次腐尸案更復雜，破獲又能拿到一筆現金金，想到這兒，看宋延都順眼了些，有錢在手，什麼都不是事。
宋延見眼底藏著點小得意，微微挑眉，角輕揚：“自己淋過雨，就想把別人的傘也撕了？這大學生落到你手里，還有活路？”
姜綿翻了個白眼，沒回他，心里卻在吐槽，全就最會，腦子缺弦都不。
這時許賀和劉一舟滿頭大汗跑回來。許賀扶著墻大口氣：“小綿，那些大爺大媽太恐怖了，不停，差點給我倆整自閉。”
劉一舟也撐著膝蓋：“我們問線索，他們倒好，忙著給我們介紹對象，說不加微信就不給線索，沒辦法，只能加，一下子加了二十多個，男都有。”
“還有倆大爺更過分，說他兒子是同，想撮合我們跟他兒子，說他兒子就喜歡制服，我倆特別合他胃口。”
最後為了線索，只能忍辱負重加了微信 還好大爺真給了線索，不然真得原地崩潰。
姜綿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許賀和劉一舟幽怨地看著，不安就算了，還笑？
姜綿剛想開口說點好聽的，屋里的江鶴忽然喊。
“宋隊，小綿，進來一下，墻里又發現一尸。”
“這次的尸不一般，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走廊四面面相覷，立馬抬腳走進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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