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市刑警隊辦公室,燈火亮如白晝。
幾臺屏幕同時跳出“訂單已接”的綠提示。
圍在桌旁的隊員瞬間炸開。
小王攥著鼠標,手都在發:
“這A也太囂張了!明知道是凌隊,還敢接單?簡直沒把我們放在眼里!”
“猖狂至極!”老張拍桌,“72小時時限,還真敢對凌隊下手!?”
小李沒跟著罵,反而皺著眉湊到凌執邊:
“凌隊,這太危險了,要不咱們換個方案?別真讓有機會傷著您。”
這話一出,辦公室瞬間安靜了幾分。
之前大家對凌執這個“空降兵”多有點不服氣,年紀輕、憑什麼一上來就是支隊長,還主導連環兇案的調查?
可短短半個月,他從兇案現場一枚特制子彈手,順著“黑道起家、拋妻棄子”的死者共往下查。
幾日時間就查到了暗網,還是把線索鎖定到江離上,甚至連暗網釣魚的方案都以做餌。
能力擺在眼前,沒人再不服。
凌執拍了拍小李的肩,語氣穩得讓人安心:
“李彥,這次暗網這案,就靠你了。”
小李撓撓頭:“凌隊別打趣我了,當年您要是不轉刑偵,哪兒還有我的事?”
“你是我專門從網偵挖來的,別妄自菲薄。”
凌執的目重新落回屏幕上跳的倒計時:
“越囂張,越容易馬腳。接了單,就一定會按殺手的習慣踩點、規劃路線、準備手。”
“我們正好順著的作,等自己出破綻。”
他轉頭看向眾人,指令干脆利落:
“小李,試著追蹤A的IP,盯死暗網後續向,有任何作立刻上報。”
“老張,調出我整條通勤路線監控,重點盯那段無監控老巷,一個可疑人影都別放過。”
“小王,把兩公里的高樓、天臺、廢棄廠房列出來,重點排查能俯瞰老巷的位置。”
“周斌,應急方案最後再查一遍。反狙擊探測裝置最後調試,靈敏度調到最高。只要來,就得留下點東西。”
“記住,我要的是手的瞬間,不是我遇險的瞬間。分寸,必須卡死。”
“明白!”
小王突然問:
“凌隊,江離用的是特制狙擊槍,有效程能到兩公里,這范圍太大了。咱們的布防怎麼設?總不能把您通勤路線兩公里都圍滿人手吧?那會打草驚蛇,也本做不到。”
這話中了所有人的擔憂,原本繃的氣氛更沉了幾分。
兩公里的程意味著,江離可能藏在任何一個蔽角落,完擊。
凌執卻很平靜,抬頭看向眾人:
“不用大范圍布防,我會盯著。”
“按原計劃來,你們守在監控盲區和關鍵路口,記住,不要驚。一旦有可疑靜,先確認位置,再行。”
“凌隊,”小李結了,話在邊滾了幾圈,最終還是沒忍住,“那可是兩公里!暗網傳聞,A從不失手,萬一……”
他知道凌執的脾氣,決定的事不會輕易改,可一想到江離準的槍法,心里還是揪得慌。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臉上全是張。
凌執忽然扯了扯角:
“都別繃著臉了。”
“真要是出了意外,我犧牲了,能把這藏了這麼久的第一名吊出來,也算是大功一件,不虧。”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的氣氛沒輕松多,反而更沉了。
小王皺著眉:“凌隊您別瞎說!咱們肯定能順利抓住,誰都不會有事!”
凌執笑了笑,沒再開玩笑:
“別耽誤時間,執行命令!”
“明白!”
眾人齊聲應下。
他們知道,凌執看似輕松的玩笑背後,是破釜沉舟的決心,他們能做的,就是守護好自己的隊長。
大家開始忙碌了起來。
凌執坐回位置,屏幕上倒計時的數字無聲跳,每一秒都在近未知的兇險。
城市另一端,出租屋里,江離關閉電腦,靠在椅背上,剝開第二顆糖。
兩個空間,兩種信念,被一條無形的網線連接,被一個72小時的死亡倒計時催。
棋盤已清空,棋子已就位。
執棋的雙方,都堅信自己,才是那個掌控游戲規則的人。
而第一步棋,將在夜中,悄然落下。
———
清晨,凌執就換了休閑裝,鴨舌帽低到眉骨,融了上學的人流。
遠遠地,他就看見江離走進教學樓,坐在窗邊的位置上。上課時脊背直,目盯著黑板,完全不像個背負多條人命的殺手,倒像個普通的優等生。
一直到下午育課,凌執仍守在場外圍的樹蔭下。
場上的學生在跑圈、練球,江離沒參與,只是坐在旁邊,雙手放在膝蓋上,臉依舊有些蒼白,偶爾會抬手按一下太。
可沒過多久,突然起,朝著場後面的小樹林走去。
凌執立刻跟上,躲在樹後觀察。
只見江離蹲在地上,從口袋掏出火腸喂一只右爪包扎著的流浪貓。
低聲對著小貓說了句什麼,聲音太輕聽不清,凌執的指尖微微收。
直到江離把包扎好的小貓放進紙箱,轉往場走,凌執才慢慢從樹後出來。
他看著的背影,眸沉沉。
夜晚,江離再次出現。
深連帽衫裹著單薄的形,手里拎著塑料袋。
門路地走到那棵老槐樹下,小貓“咪嗚”著從紙箱里探出頭。
蹲下,先倒出溫水,看著小貓急切地舐,然後才撒上貓糧。
整個過程很安靜,只有塑料窸窣和小貓滿足的吞咽聲。
“慢點吃。” 就這麼蹲在地上,看著小貓低頭吃東西,偶爾抬手一小貓的腦袋,角還帶著笑意。
那一刻,路燈昏黃的暈籠罩著,側影和,仿佛只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心的年輕孩。
喂完貓,仔細地把紙箱往更避風的樹影里推了推,蓋上舊毯子。
起時,似乎是因為蹲久了,的形晃了一下,手扶住了樹干。
然後,忽然轉過頭,目準確無誤地,投向凌執藏的影方向。
凌執立刻屏住呼吸,躲得更深了。
可只是頓了兩秒,就轉走回了出租屋,沒再多看。
看著的影消失在樓道口,凌執才從影里出來。
晚風帶著涼意,他卻覺得心里更沉,江離的這些“溫”,到底是真實的本,還是為了迷他的偽裝?
第一天,他期待的“踩點”蹤跡全無,收獲的只有更多撲朔迷離的碎片,和心底越撕越大的缺口。
第二天是周末,凌執早早的就來替換了守夜的隊員,坐在早餐鋪最角落的位置。
當江離背著那個悉的黑背包走出樓道時,他迅速結賬,低帽檐跟上。
江離的步伐不疾不徐,穿過兩個街區,最終,停在了環球大廈的玻璃旋轉門前。
這棟樓,昨天才從排查清單上被重點標注,果然來了。
電梯門即將合攏的剎那,凌執側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