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執的話剛落地,江離半點猶豫都沒有,干脆利落地答:
“必須的。”
凌執猛地一怔,指尖僵住。
江離側眸睨著他,眼尾微挑:“很意外?你不早就知道了嗎?”
凌執聲音微沉:“你承認了?”
“為什麼要否認?”江離坦到囂張:“這是我一點一點拼出來的,是我的勛章,當然要宣告于眾。”
凌執:“.......”
江離看著他怔愣的模樣,終于忍不住低笑出聲:“凌學長這麼乖的好學生,當年也科科都拿A吧?我也一樣,拿不到 A,我心里不痛快。”
凌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故意耍了。
他無奈地勾了下角,順著話問:“你不是歷史學院的嗎?哪學的槍械知識?”
“考古文博系,”江離糾正他,“平時跟導師去址考察,挖挖文。也得懂點測繪和機械常識。”
“為什麼選這個?聽著就辛苦。”
“喜歡啊。” 江離側頭看他一眼,語氣帶點神,“凌學長沒去過址吧?‘地下世界’,可比地上彩多了,藏著很多沒被發現的,還有很多見不得的東西。”
“地下世界” 四個字一落,凌執心猛地一沉。
他著平靜和的側臉,心底卻翻涌不止。這個人永遠如此,上說著日常,話里藏著刀鋒;看似全盤坦誠,實則每一句都在給他設局。
“聽起來特別。” 凌執下波瀾,語氣平淡,“在外注意安全。”
江離的注意力重新落回游戲,指尖輕叩鼠標:
“放心,我最惜命。”
他察覺到,剛才看似“閑聊”的每一句,都在把他往某個方向引,索不再繞彎,直截了當地問:
“如果一棟房子被徹底圍死,里面的人,要怎樣才能無聲無息消失,不被任何人發現?”
江離抬眸看他,笑意淺淡:“這不就是典型的室逃嗎?凌學長連這個都要問我?”
“有一句話,你應該聽過。”
“什麼話?” 凌執眉心微蹙。
江離一字一頓,輕緩卻有力:“當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無論多麼離奇,都一定是真相。”
凌執心頭重重一震。
這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辦案邏輯,也是他死死鎖定的原因。
那他到底,掉了什麼?
江離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像提醒,又像挑釁:
“你查遍了所有能查的地方,覺得一切都不可能。
可你有沒有想過 ,你親手排除掉的那些‘不可能’里,有一個,其實是你本沒看懂的‘可能’。”
凌執:“你是說,我了關鍵?”
江離端起水杯,輕抿一口,語氣漫不經心:
“我可沒這麼說,只是聊推理而已。我又沒有憑空消失過,怎麼會知道辦法?”
看向他,勾一笑:“不過凌學長這麼聰明,一定能想明白。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後,再荒唐的答案,也只能是真相。”
凌執著,心緒翻涌。
他一直死磕 “道”“暗格”,卻從沒認真考慮過時間差及事後復原。
從老張他們搜查這里,到現在已經隔了很久,屋子又重新裝修過,有足夠的時間復原一切。
他迅速回想剛才的搜查,沒有暗格,沒有通道,唯一勉強能過人的,只有通風管。
管道狹小,但江離材極瘦,理論上能過去;
灰塵厚實,可灰塵,本就可以事後重新鋪回去。
天花板重新吊過頂,剛好能掩蓋原本的通風口。
核心只有兩樣:通風管道,事後復原。
江離瞥見他神變化,忽然勾一笑:“游戲要開了,凌學長別走神。”
畫面重新亮起,槍聲再起,可凌執的心,早已不在游戲上。
他把剛才對話里的每一個暗示,全都牢牢記下。
江離丟出的信息,全是他們之前從未及的方向。
他再也坐不住,放下鼠標起:“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今天謝謝你的‘科普’,收獲不小。”
江離沒抬頭,指尖還在點鼠標,只淡淡點頭:“慢走,凌學長。下次想組隊,還可以找我 ,我技比你想的強的多了。”
語氣里依舊是慣有的懶散。
凌執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下意識回頭。
燈下,江離側臉平靜,屏幕映在眼底,看不出緒。
像是察覺到他的目,江離忽然停下作,抬眼看向他,角彎起一抹淺淡卻認真的笑:
“對了,今晚謝謝凌學長救了我。改日有空,送你一份禮。”
凌執一怔,才反應過來說的是樹林里的事。
他扯了扯角,語氣沉穩:“分之事,不用謝。你早點休息,注意。”
說完,他不再停留,拉開門快步走進樓道。
老舊聲控燈一亮一滅,為這場近距離鋒,暫時畫上句點。
門,江離看著閉的房門,指尖慢慢停下。
門外,凌執坐在車上,朝刑警隊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