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趙峰咬著包走進刑警隊,一眼就看見杵在案板前的凌執。
辦公區一側靠墻立著兩塊新添的案板,麻麻寫滿標注,而旁邊的白板全是 “A” 案相關的容 。
相關案卷實在太多,大家懶得往案室挪,干脆直接在了這兒開會。
趙峰一口包子差點噎在嚨里:“我說老凌,你一宿沒睡?瘋了?剛出院就這麼折騰,不要命了?”
凌執沒回話,徑直走到他桌邊,拿起另一個包子就咬了一口。
“昨晚信息量太大,怕一睡就了。”
趙峰無奈,開豆漿遞過去:“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其他隊員也陸續進了辦公室,看到這陣仗都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凌執咽下包子,抬眼吩咐:“周斌,把江離出租屋的全部結構資料調出來。”
“其他人,重點查三公里的兩個在建工地,施工工地的監控,全覆蓋、逐幀過。”
小王一愣,忍不住多:“凌隊,三公里?為什麼突然查到那兒?”
凌執淡淡道:“從昨晚跟江離聊天中,分析出來的。”
他頓了頓,又強調:“尤其是塔吊附近的監控,臨時出人員、無牌電車、工程車等的通行記錄。”
小王還想嘀咕 “這也太玄乎了吧”,趙峰直接抬腳踹了他一下:“讓你查你就查,哪那麼多廢話?對不對看了監控不就知道了?”
“行了,都起來。” 凌執揮了揮手。
老張不放心地勸了句:“凌隊,你好歹瞇一會兒,要不真扛不住。”
凌執點了點頭,轉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只丟下一句:“周斌,出租屋資料整理好,送我辦公室。”
“是!”
周斌今年二十八,細心又利落,在隊里相當于勤,平時負責整理卷宗、對接各部門、留守調度。
大概十五分鐘左右,他已經把資料全部找出、分門別類整理好,抱著剛要往凌執辦公室走。
趙峰抬眼:“干嘛去?”
周斌:“給凌隊送資料啊。”
趙峰:“先放著,讓他歇會兒。”
周斌才反應過來,連忙坐下:“對對,凌隊一宿沒睡,瞧我這腦子。”
一個小時過去,小李突然低聲音了起來,抑不住激:
“找到了!三公里外的環東大廈工地,雖然畫面模糊,但那個影子,很可能是江離!”
“什麼?”
趙峰猛地站起,快步沖到屏幕前。
其他人也呼啦啦圍了上去。
定格的畫面里是工地口的監控錄像,線昏暗,人廓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個纖瘦的生,穿著灰工裝外套,戴著鴨舌帽,背著雙肩包,低著頭跟在施工人員後走進工地。
時間,正好是案發當天 17:45。
小李指著屏幕角落:“你們看,進去之後,直接往塔吊方向走!”
小王湊過來,盯著畫面里的人影,聲音都發:“這形和穿著,跟那天回出租屋里的江離特征完全對得上!就是!”
小李點頭,眼神發亮:“我比對過江離的日常監控,走路習慣微微低頭,左手會無意識攥著角,監控里的人也有這個小作!看不清臉,但這些細節不會錯。”
老張一拍大:“真的是!那里就是狙擊點,凌隊真是神了。”
趙峰當機立斷:“集中查 17:45 到 18:45 的所有監控,把在工地的行路線全找出來。”
“是!”
辦公室里瞬間沸騰,連日來的抑一掃而空。
半小時後,所有監控截圖匯總上墻,案板上終于拉出一條清晰的時間線:
17:45 江離進環東大廈工地
17:50 開始攀爬塔吊
18:36 從塔吊上速降下來
18:38 跟隨送建材的貨車離開
看著這條完整路線,眾人神大振。
小李:“要不是凌隊提了塔吊,這麼遠的距離,我們本不會注意有人爬上去。”
老張:“還有那輛貨車,正好避開主監控,要不是調了側後方備用的,本發現不了!”
“總算抓到的影子了!” 小王攥拳頭。
趙峰:“大家辛苦了。王躍,去老凌起來,開工了。”
“是!”
小王小跑著沖向凌執辦公室。
凌執實在太累,靠在椅背上沒一會兒就睡沉了。被小王醒時,眼底的紅還沒褪去。
小王:“凌隊,找到江離了!”
凌執聲音沙啞干:“在哪?”
小王:“就在您圈出來的那片工地上!”
凌執猛地起,大步往外走去,隊員們一見他,紛紛開口:“凌隊。”
他掃過案板上的時間線和監控截圖:
“原來如此,跟著貨車離開,就能解釋為什麼能十多分鐘折返!”
“貨車能走工地部近路,還能避開路面監控。”
說完這話後,凌執沒有出聲。
後的同事們竊竊私語,臉上全是喜氣。
“太好了....”
“這次看怎麼囂張....”
趙峰敏銳察覺到凌執的異樣,上前一步,低聲問:“你覺得有問題?”
凌執低聲和趙峰說:“太順了。”
“以的縝,會留這麼明顯的路線嗎?”
昨晚剛“指點”了方向,今天就在“指點”的方向,找到了近乎決定的影。
趙峰:“那現在怎麼辦?”
凌執看著同事們臉上久違的振,下心頭那點不合時宜的疑慮,他說:“你心里有個數就行,無論如何,現在最重要的是抓住線索去驗證。”
趙峰點頭。
凌執:“小李,立刻把監控截圖和行為特征比對報告整理好,等現場勘查完,重新申請搜查令!”
“小王,去查那輛貨車,找到司機,重點確認下車時的狀態、有無同伴、以及司機是否到任何暗示或利益輸送。”
“老張,聯系技科,我們去現場勘查。”
眾人:“是!”
一連串指令落下,所有人熱高漲。之前被江離戲耍、被證據困住的憋屈,在看到這抹黑影的那一刻,終于迎來轉機。
趙峰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我去現場,你再歇會兒。”
凌執看了他一眼,點頭:“行,辛苦了。正好,出租屋的結構、特制彈的渠道,我再捋一遍。”
趙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吐出兩個字:
“…… 瘋子。”
“兩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