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周斌連忙站起:
“這次申請搜查令方向完全站得住,我們立刻整理材料,與省廳的專家對接。”
老張皺著眉問:“凌隊,搜查令如果又下不來呢?”
“之前就因為證據不足被駁回過,這次……”
凌執沉默了兩秒。
“批不下來,就繼續啃特制彈渠道。”
“那天在出租屋,江離對我們的偵查方向表示過肯定。”
趙峰一愣:“什麼?”
“嗯。”凌執點頭,“我問特制彈怎麼來,沒明說,卻暗示我‘警方掌握的渠道,大差不差’。”
“……” 趙峰瞬間僵住,“是說,我們查渠道的方向是對的?”
凌執:“是。”
趙峰整個人呆住,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凌執:“把所有線索都擺在我們面前,偏偏卡死‘證據’這道坎,讓我們看得見、不著,只能跟著的節奏走。”
小王回過神,無力的問: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凌執神自若:
“事實證明,提供的線索是真的。只是我們自己沒有實打實的證據。”
“特制彈渠道,擴大排查范圍。所有地下軍火線、黑市易、暗網訂單,一個都不放過。”
“只要找到源頭,就能倒推回去找到。”
眾人提起神重新出發,周斌著搜查令申請去了局長辦公室。
搜查令被駁回的消息傳來,刑警隊的空氣瞬間降到冰點。
小王把駁回通知書一團,又不甘心地展開:
“明明所有線索都指向,怎麼特麼的就批不下來?!”
小李坐在一旁,盯著暗網最新態,臉也沉得厲害:
“現在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繼續自由活,再出命案吧?”
凌執沉默片刻:
“陸濤,還是老規矩,悄悄盯的出租屋和學校,別打草驚蛇,一旦有可疑舉,立刻匯報。”
“是!”
陸濤立刻起去安排。
可誰也沒料到,事再次朝另外的方向發展而去。
三天後,凌執的手機突然響起。
來電顯示:轄區派出所。
他剛聽兩句,臉徹底沉了下來。
“我們隊里的人,擾同志?”
電話那頭,民警的聲音著尷尬:
“是,凌隊。江同學提了照片和視頻,畫面里確實是您手下的兄弟。人家直接報警,說害怕。”
凌執閉上眼,用力了眉心: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理。”
掛了電話,他轉朝門口走。
小王抬頭:“凌隊,怎麼了?”
凌執扯出一抹苦笑:
“江離報警了,說被跟蹤擾。”
“陸濤被扣在派出所了。”
所有人齊齊抬頭。
極度的荒謬!
最後都化為了同一種火辣辣的憋屈。
老張低低罵了一句:“……又是這招。”
趙峰站起,抓起外套:“我和你一起去。”
凌執挑眉看他:“你去干嘛?”
趙峰嗤笑一聲:“上次老張他們折在那兒,這次我倒要親眼看看,這位江同學還能玩出什麼花兒來。免得你凌大隊長也被人繞進去了。”
凌執哭笑不得,說:“那走吧。”
兩人朝門口走去,手推門的時候,凌執的作忽然頓了一下。
他換了左手,第一次從門的另一側走了出去,腳步未停的下了臺階。
趙峰跟在後,莫名其妙的看了凌執一眼:“你干嘛?門壞了?”
他們邊往車走,凌執邊重復那日江離的話。
趙峰看著他,了,半天沒說出話。
最後,他只是罵了一句:
“……他大爺的。”
“老子就想不通了,有這心機,這算計,做什麼不能事兒?非要把自己活個索命的閻王?!”
凌執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車子啟,他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
“因為在眼里,從來就不是在犯罪。”
“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轄區派出所。
凌執和趙峰一走進去,就看見了涇渭分明的兩撥人。
一邊是恨不得把自己進地里的陸濤。
另一邊是江離,穿著簡單的白衛,頭發隨意扎起,眼圈和鼻尖卻微微泛著紅,手里攥著手機。
看模樣像是真的被嚇的不輕。
“凌學長?” 看到凌執進來,江離像是愣了一下,隨即站起,委屈的說,“你怎麼來了?剛才警察說,跟蹤我的人是你的同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這幾天真的好害怕,晚上都不敢睡覺。”
負責此事的是個中年民警,姓陳,正是上次調解江離和老張他們的民警。
他把筆錄遞給凌執,表是公事公辦的嚴肅,但眼神還是泄出一“你們刑警隊怎麼又搞出這種麻煩”的無奈。
“凌隊,江同學報警,稱連續三天被同一名男子跟蹤。我們核實了,畫面里的人,” 他看了眼耷拉著腦袋的陸濤,“確實是您隊上的陸濤同志。我們暫時請人過來了解況。您看這事……”
凌執接過筆錄看了一眼,又看向江離。
眼底的慌恰到好,語氣里的委屈天無,完得像個真正的害者。
他又看了一眼陸濤。
自己手下最機靈的偵查員,此刻像霜打的茄子,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凌執轉向陳民警,說:
“陳警,抱歉,給所里添麻煩了。”
“這是我們工作上的重大疏忽,執行方式不當,給江同學造了困擾。”
“我作為負責人,負全部責任。我們會立即進行嚴肅理,并盡快向所里和江離同學提正式的書面況說明與道歉。”
說完,他看向江離,語氣鄭重:
“江同學,對不起。對你的生活造的干擾,我代表參與此次行為的同事,也代表我個人,向你鄭重道歉,也會依法依規承擔相應責任。”
江離看著他,閃過一極淡的笑意,隨即又恢復委屈:
“沒事,凌學長也是為了工作吧?只是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一聲?我一個生,這樣突然被人跟著,我真的嚇壞了,還以為得罪了什麼人。”
凌執再次鄭重道歉:“你的批評和建議我們接,并且會牢記在心。再次為我們的錯誤向你道歉,也謝你的理解和寬容。”
江離眉眼彎彎的說:
“真的不用再道歉了,凌學長。誤會解開了就好了。你辦案才是真的辛苦,要注意安全,也多注意呀。”
“沒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沒再看任何人,轉走出調解室。
陳民警看看凌執,又看看門口,表復雜。
上次在這里,老張他們被迫道歉和賠償,臉面丟盡。
這次,換凌執來。
所有人都以為會是一場更激烈的鋒。
結果,就這麼輕飄飄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