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被到絕境、拼命否認時,會本能地拋出自己認為最無懈可擊的底牌。
譚永的底牌,就是他認為警方絕對查不到的地點。
時菱這里聽到的心聲是——
【這些警察真是有些邪門了,我就不信了。】
【他們還能查到我把王雅鎖在老鄉的房子里?那老鄉早就住進養老院了,房子就一直空在那,他明面上跟我也沒有什麼關系,絕不可能查到這里。】
真是謝謝你告訴我答案了。
時菱角掛著微笑,繼續說道,“既然你聊到藏在哪里,那我們就來分析一下吧。”
時菱居高臨下地看著譚永,開始了最後一的假作。
“首先,我們先來大類排除。”
“第一類,公共廢棄區域?爛尾樓、老公園?廢棄工廠?……你視線沒有閃躲,說明不是。”
“第二類,商業租賃空間?黑旅館、日租房?……看來也不是。”
譚永上反駁道,“我都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時菱停頓了一下,目如刀:“那麼大方向鎖定了,私人住宅。”
譚永上反駁道,“你們如果了解過,就應該知道我家里什麼條件,怎麼可能有私人住宅?”
【這警察怎麼回事,越來越邪門了!】
【現在警察都有這種水平了嗎?那他們前幾天怎麼沒查到我頭上來?】
“不一定是你自己的私人住宅,那麼,誰會把私人住宅給你?”
“同學、朋友?……不對,你這種格本沒有這樣的朋友。”
時菱雙手撐著桌面向下近,拋出了答案。
“既然不是外人,那就沾親帶故了。”
“是你的親戚?還是你的老鄉?”
譚永冷哼一聲,真是越說越離譜了,“我在這里本沒有親戚。”
“要是有的話,我怎麼會不回親戚家住?還需要去什麼網吧包夜。”
“是的,既然不是親戚,那麼就是同鄉。”
時菱也不在乎譚永到底什麼反應,只想趕把小雅救出來,立刻對後說道:“確定了,小雅就在他老鄉的房子里!”
劉航元眉頭皺,提出了質疑:“但是,如果不是他名下的房子,就存在極大的暴風險。”
時菱借著小劉的提問,順理章地拋出了早就知道的那個核心特征。
“沒錯,普通的老鄉的房產有暴的風險,除非,譚永知道這位房主不可能去房子里。”
“比如已經住到養老院或者已經出國、在外地打工的人。”
時菱為了不被別人當怪,還特意多說了兩種形。
而譚永這邊則是死死咬著後牙槽。
怎麼可能!!
居然僅憑幾個大類的排除,就推測出了他心想好的的藏匿點!
哪怕他再怎麼拼命控制,但譚永畢竟也只是一個有一點小聰明的普通大學生,當時菱連這地點都能推測出來,譚永的表還是出了破綻。
作為有經驗的刑警,已經能夠從譚永的表當中看出問題。
如果說前面的緒譚永還能極力掩飾,但剛才被時菱點破老鄉的房子時,譚永那瞬間失去的臉頰和無意識抖的,就是罪犯在極度恐慌中偽裝出來的生理本能。
譚永整理好思緒,重新定了定心神。
“警察同志,你們這全都是推測,沒有一點證據作為基礎就能胡推測嗎?”
陳繼東沒有和他爭論,只要這條線索足夠、足夠急,他們就必須先把人找出來,再把後續證據補嚴補實。
他立刻轉吩咐道,“大張,馬上聯系譚永老家公安局,讓他們幫忙調查。”
“劉航元,馬上通過戶籍系統,重點篩查他老鄉在江城本地有房子、患有重疾或者住進養老院亦或者在外地打工的長輩!”
“要快!小李,你帶兩個人先去把孫強給帶回來,別讓人給跑了!”
*
江城市公安局大院,警燈狂閃,警車已經做好時刻出發的準備。
“陳隊!拿到了!”
劉航元像一陣狂風般沖下樓梯,手里死死攥著一張記錄紙,額頭上全是汗。
“老家派出所直接去了譚永父母打工的廠子,問出來了!”
“在城南郊外的長村!村尾有一帶地窖的獨院平房!那是譚永遠方表叔十幾年前蓋的。老頭中風癱瘓後,那院子連同下面那個囤大白菜的深地窖,就一直荒廢著!”
“這兩人親戚輩的關系隔著很遠,但是也因為有這麼一層親戚關系,比普通同鄉要絡一些。”
陳繼東一把拉開警車車門,厲聲下令。
“特警二中隊已經出發,120急救車在路上了!上車!”
就在這時,兩道互相攙扶、跌跌撞撞的影撲了過來。
王父王母本就沒離開,一直在樓下大廳等著,就為了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陳警!陳警帶我們去吧!”
王母一把死死抓住陳繼東的胳膊,渾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眼淚把襟都哭了。
“那是我的小雅啊……不管是死是活,我們當爸媽的,必須要第一時間接回家!”
王父雖然沒說話,但那雙布滿的眼睛死死盯著陳繼東,布滿老繭的雙手像鐵鉗一樣著車門。
陳繼東看著這對已經瀕臨崩潰邊緣的父母,原本想用“現場危險、家屬回避”的規定將他們攔下,但話到邊,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
“上後面那輛車!”陳繼東猛地一咬牙,眼眶發紅,“但是記住,到了現場絕對不能沖,一切聽指揮!”
“哎!哎!謝謝警察同志!”老兩口連滾帶爬地上了後面的警車。
“嗚——!”
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江城傍晚的余暉,三輛警車如同離弦之箭,瘋狂地向城南郊外疾馳。
車廂氣氛沉重得快要凝固。
陳繼東坐在副駕駛上,立刻聯系警部門開通綠通道。
太久了。
從王雅失蹤到現在,已經整整四天了。
一個弱的孩,被扔在一個不見天日的農村地窖里,還要忍地下那種骨的寒……
他們現在簡直就是在跟死神搶時間。
能夠早到一分鐘,就多一分鐘的希。
陳繼東吩咐道,“事態急,車速再快一點。”
大張應道,“是!”
大張幾乎是拿出了自己的全部水平。
在警的配合下,這段本來需要半小時的路程,生生地到了十四分鐘。
到達導航地址時候,他的後背都滲出了一層汗,“陳隊,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