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點多,忙碌了一夜的三隊刑警們終于有空口氣,吃頓早飯。
後續還有一些收集其他佐證材料的事,比如去江城大學查找乙醚的來源、比如弄清楚譚永到底給孫強下了什麼毒等等。
但那些都是可以稍後再理的了。
陳隊自掏腰包點了包子豆漿的外賣,到了大辦公室里。
忙了幾乎一個通宵,大家實在是太累太了。
但此刻,整個辦公室里的氣氛卻是前所未有的高漲。
其實此前他們也經常熬夜甚至通宵加班、蹲點嫌疑人,但多的是沒有任何收獲的。
還真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一路搞下來如此順暢。
大家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在心里暗爽。
誰能想到,昨天下午還對這個無監控、無線索、無目擊者的失蹤案一籌莫展。
今天早上就已經功解救人質、并且鎖定鐵證快要結案了!
大張先夾起了一塊包子,滿臉好奇地湊過來。
“陳隊,昨天那個孩到底是什麼背景啊?這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幾什麼微表測試,直接把這兩個王八蛋的底都給出來了!”
昨天時菱來找陳隊的時候,大張不在辦公室,但他能明顯覺到,那個孩對陳隊有一種格外的信任。
陳繼東咬了一口包子,回想起多年前的往事。
“時菱,是我剛當基層民警那會兒,在老城區救過的一個小孩。”
“那時候跟著外婆相依為命,過得很苦。現在……看年紀應該是大學剛畢業,昨天案急,我也沒來得及細問。”
劉航元對也很好奇。
昨天被打臉打得最狠的就是他了,他還真有些好奇,這個孩到底是什麼背景,竟然這麼厲害。
“等一下陳隊,我查到了!”坐在電腦前的劉航元突然驚呼出聲。
他剛用網順手查了一下時菱在接待留下的份信息,屏幕上的結果讓他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咱們本地江城大學心理學專業的應屆畢業生,年年拿特等獎學金!”劉航元把屏幕轉過來。
“而且,你們看的家庭關系……的親生父親時振遠,這名字好像有點耳。”
“時振遠?”
大張年紀大一些,對于江城很多東西都比較悉,他立刻想起來在哪聽過這個名字了,他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江城華庭集團的董事長,時振遠!那不是咱們本地有名的那個納稅大戶、地產老板嗎?!”
“這姑娘竟然是個貨真價實的豪門富二代?!這可真是現實生活中的白富了。”
聽到這個消息,陳繼東的臉突然變得有些凝重。
他原本還想著,這丫頭有這等神乎其技的微表側寫能力,必須得向局領導申請,把特招進來當個破案顧問。
可如果是價上億的富家千金……還愿意來吃這份苦嗎?
那豪門父母,能同意寶貝兒天天跟這些窮兇極惡的殺人犯打道嗎?
陳繼東有些拿不準了。
他快速咽下最後一口包子,了手,拿起手機走到了走廊的窗戶邊,撥通了時菱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
“喂,陳叔叔?”
孩清冷但帶著一關切的聲音傳來。
“小菱啊,昨天真是多謝你了。”陳繼東的語氣里滿是長輩的欣和謝。
“王雅已經被我們從地窖里救出來了,嫌疑人也全部落網,案件有了很大突破!想必,很快就能結案了。”
昨天時菱在審問完譚永、詐出藏人地點後,陳繼東就派車先送回家休息了。
時菱也沒有要求跟著去救小雅。
昨天一天,從到公安局挫,再到陪著王雅父母去對峙孫強、再去江城大學找譚永、再回警局審訊……
的力消耗太大了。
既然已經能夠確定小雅的位置,接下來的救援也幫不上什麼忙,于是便功退。
此刻聽到王雅獲救的消息,電話那頭的時菱,也發自心地笑了起來。
這種及時反饋的就也太爽了!
昨天折騰了一整天,今天一早就等來了後續,而且是真真切切地把一條命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
跟這種分量比起來,時家那些算計和面,本不值一提。
“怎麼樣?小雅的狀態還好嗎?醫生怎麼說?”時菱關切地問道。
“幸虧你推斷得快,”陳繼東嘆了口氣,語氣里著一後怕。
“醫生說,那地窖里又冷又缺氧,如果再晚去一天,小雅可能就救不回來了。”
“現在還在ICU觀察,但生命征已經平穩了,的父母就在門外守著。”
“在暈過去之前,小雅看到了爸媽……我想,這麼堅強的孩子,有父母陪著,肯定能慢慢好起來的。”
“那就好!”時菱由衷地松了一口氣,“陳叔叔,你們也忙了通宵沒休息吧?”
“不累!”陳繼東爽朗地笑了一聲。
作為一名老刑警,熬夜是家常便飯,但以前熬夜大多是在沒有頭緒的案子里死磕。
如今像現在這樣,忙個通宵就能讓整個案子真相大白、將罪犯繩之以法,這種強烈的正反饋刺激,讓他即使一晚上沒合眼也覺得神百倍。
陳繼東沉默了幾秒,終于下定決心,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
“小菱,昨天是我太傲慢了。我憑著這些年的辦案經驗自以為是,差點錯過了你這麼重要的新型偵查手段。”
“經過這個案子,我算是徹底明白了,什麼做人外有人。”
今天早上在審訊譚永的時候,他就在想,如果小菱能加警局,的側寫能力能幫警隊提升多效率?
能早一步把多藏極深的嫌疑犯緝拿歸案?!
能多救下多像小雅這種在生死線上掙扎的人?
這種人才,絕對不能放跑!
陳繼東了手,試探著問道:“小菱,你的能力對警方來說太重要了。”
“如果你愿意的話,我想回去跟市局領導打個申請,破格邀請你來當我們的特別刑偵顧問,你愿意嗎?”
時菱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沒有毫猶豫:“沒問題,陳叔叔,我愿意。”
這就是一開始來找陳繼東的愿!
聽到答應得這麼痛快,陳繼東心里的石頭反而懸了起來。
“可是小菱……干這行會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危險,直面人最黑暗的一面。”
“我知道你家里條件很好,你父親時振遠……他能接你從事這項工作嗎?”
電話那頭,時菱頓了頓,聲音平靜得仿佛在訴說別人的事。
“陳叔叔,沒關系,我已經和時家立字據斷絕關系了。我現在,只有我自己。”
陳繼東愣住了。
他猛地想起了十多年前,那個瘦小的孩拉著外婆的手,在破舊的出租屋里倔強生活的畫面。
原來,即便回到了親生父親邊,過得也并不好。
已經沒有家了,那公安局,以後就是的家。
陳繼東在心里暗暗發誓。
他沒有再多問半句關于豪門八卦的事,只是鄭重地對著電話說道。
“好!小菱,你好好休息。等我回去之後,就跟上級打申請,等這兩天這個案子收收尾。你可一定要來幫忙啊!”
陳繼東打定主意,報告里一定要好好寫明白這個案件里時菱發揮的重要作用,爭取給申請高一些的待遇!
的能力,值得最好的待遇和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