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的恐慌和屈辱,讓他徹底放棄了偽裝,嘶吼著全盤托出。
“他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他就是我手里的一只小白鼠!”
譚永雙眼充赤紅,面部因為極度的和崩潰而完全扭曲。
“是我設局讓他欠了我三萬塊!他不肯還,還打了我一拳,我當然要讓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我就在網吧趁他去廁所,在他的可樂里加了兩毫克我自己合的痙攣劑!”
劉航元在旁邊飛快地敲擊著鍵盤,記錄下這些核心供詞,同時厲聲追問:“你一共給他下了幾次毒?!”
“就一次!就那一次!”
譚永神經質地大笑起來,笑聲里滿是病態的自負。
“其實那藥本沒有致命毒,兩毫克,只會讓他痛得在地上打滾,去醫院本查不出損!”
“等時間再久點,他自己就能代謝掉!”
大張皺起眉頭,敏銳地抓住了關鍵。
“既然只下了一次,那孫強為什麼會一直到你的控制?甚至為了解藥去綁架王雅?”
“因為他蠢啊!”
譚永的眼神里帶著令人骨悚然的蔑視,仿佛在炫耀。
“他沒讀過書,他不懂科學!他被那種劇痛嚇破了膽!”
“我只需要去藥店買一瓶最便宜的維生素片,把外刮掉,告訴他這是慢毒藥的解藥。如果不按時吃,五臟六腑就會爛穿。”
“他就真的像條狗一樣,每個星期跪著求我給他藥!”
審訊室里的空氣,瞬間冷到了冰點。
用兩毫克的化學制劑制造生理恐懼,再用幾片維生素制造長期的心理控制。
這種將人、恐懼和專業知識玩弄于掌之間的手段,簡直令人發指!
“乙醚呢?是從哪里來的?”
陳繼東面不改,繼續沉聲追問,夯實最後的證。
“從學校實驗室!我以做課題的名義申領的!”
譚永著氣,死死咬著牙。
“我本來只是想發泄一下……可那個賤人居然中途醒了,還咬了我的手腕!認出我了,說要去學校告發我!”
“我不能讓毀了我的人生,所以我只能找了輛破三車,把弄到了長村的地窖里!”
他猛地抬起頭,布滿紅的眼球死死盯著陳繼東,嚨里發出猶如困般的重息。
“我都代了……我全都算好了!我用他的手把王雅騙出來,讓他替我背黑鍋!”
“我憑什麼會輸給這種孫強這種蠢貨!!!我不服!!”
陳繼東問道,“那孫強欠別人的錢,也是你讓他去找父母幫忙還上的?”
譚永冷哼一聲,“當然是我!就憑他那個蠢貨,他怎麼想得到?”
“我當時就跟他說,王雅出事之後,說不定會報警,警方肯定會優先把他作為嫌疑人,那麼他明面上不能有明顯的問題。”
“否則一下子就把兩件事聯系在一起了。”
看著譚永這副毫無悔過之心、直到最後依然沉浸在自己“高智商犯罪”幻覺里的瘋癲模樣,小劉敲下回車鍵,到一陣深深的寒意。
陳繼東站起,拿起了桌上那份已經記錄的十分詳實的口供。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犯罪是完的。”
“你自以為高高在上,用毒藥和謊言去控制別人、傷害無辜。但你忘了,法律和正義,從來不看你的學歷有多高。”
陳繼東將那份認罪書和印泥推到他面前,冷聲說道,“簽字,按手印。留著你的這套叢林法則,去跟檢察和法解釋吧。”
陳繼東拿著口供走出審訊室,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
審訊室里的空氣隨著譚永一案告破而變得輕松起來。
陳繼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將後續的口供整理、證接等繁瑣的收尾工作給了大張和劉航元。
但他知道,自己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也更迫切的事要辦,他要給時菱要一個份。
這樣之後才能以一個更正當的名義參與到破案當中來。
陳繼東回到辦公室,用冷水洗了把臉,拿上案卷和筆記本,快步走向了市局辦公大樓的頂層。
“咚咚咚。”
陳繼東敲響了分管刑偵的副局長辦公室的門。
“請進。”
門傳來王局低沉且著極度疲憊的聲音。
陳繼東推門而。
寬大的辦公桌後,王局正盯著電腦屏幕,眉頭擰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手邊的煙灰缸里已經摁滿了大大小小的煙頭,整個辦公室里彌漫著一焦躁嗆人的煙味。
“繼東啊,什麼事?”王局抬起頭,眼睛里全是紅。
“王局,前幾天江大那個大學生失蹤的案子,今天早上偵破了。”
陳繼東站得筆,聲音洪亮,“人質安全解救,嫌疑人全部落網,目前證據、口供都齊了,已經辦鐵案了。”
“哦?破了?”
王局灰暗的眼神中終于閃過一亮,繃的臉緩和了不。
“干得漂亮!這案子一開始都確定不了人到底有沒有事,我還怕你們三隊要吃掛落。怎麼突破的?”
“王局,我今天來匯報,除了案子本,更想重點提一個人。”
陳繼東快步上前,將案卷遞了過去。
“這次能這麼快地取得突破,全靠一個關鍵人。通過極其準的微表側寫,在短短幾分鐘判斷出了嫌疑人的破綻,直接替我們鎖定了藏匿地點!”
陳繼東將時菱在整個案件中發揮的作用,事無巨細地匯報了一遍。
末了,他子微微前傾,鄭重地切正題:“所以,我想向市局打個報告,特批申請讓這位時菱同志,來當三隊的特別刑偵顧問!”
“有了的加,一定能夠提高我們整偵破速度。”
王局翻閱案卷的手頓了一下,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一下陳繼東。
“能讓你陳繼東這麼心高氣傲的老刑警推崇備至,倒是見。”
“你說的這個人,是個什麼學歷?公安大學刑偵專業畢業的?”
“是咱們本地江城大學的本科生,讀的是心理學專業,今年……剛畢業。”
陳繼東如實匯報道,“但對微表、行為分析方面的敏度,絕對是天才級別的!”
“本科生?剛畢業?還不是對口專業的?”王局的音調瞬間拔高了八度,眼神是濃濃的審視與荒謬。
他有些恨鐵不鋼地用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繼東啊繼東,你是不是熬夜熬糊涂了?”
“你知不知道現在學歷貶值很厲害,本科階段都是通識教育,接不到很核心的容。”
“二隊上個月剛特招進來的那個顧問你認不認識,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履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