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繼東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對這個人確實有印象,但是他不是喜歡瞎打聽的人,工作又忙,他的確不知道這個顧問是什麼背景。
“人家二隊招的,是正兒八經從海外名校留學回來的犯罪心理學博士!”
王局冷哼了一聲,語氣里著抑不住的火氣,“結果呢,現在還是沒有什麼實質進展!”
王局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勸道:“一個讀到博士的專家,到了基層都水土不服。”
“你現在跟我說,要給一個涉世未深、只有二十二歲的大學生申請市局的特別顧問編制?”
王局越說越起勁兒,“顧問編制的審批可是要上黨委會的,你讓其他支隊怎麼看?你讓上面批預算的領導怎麼看?”
“找一個和我自己兒差不多大的人過來當我們的顧問、指導一群比年紀更大的人的工作,到時候到了會上,我都不好意思張口,其他人還以為我是在給自己家親戚安排工作呢!”
“可是王局,時菱不一樣!”陳繼東急了。
“是真刀真槍跟嫌疑人對峙過的!的實戰能力我們三隊都已經親過了,一開始我們也不信的,但是的確……”
王局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他,語氣已經有些煩躁,“可能剛好到了悉的領域,運氣又比較好,一下子蒙對了。但是一次的僥幸算不得什麼。”
陳繼東的心猛地往下沉。
小菱現在和家里決裂,沒有收,生活都問題。
到時候迫于生計,到外面找到了高薪工作,人家怎麼還肯來干這些又苦又累的活啊。
可,放走這樣一個人才,絕對是江城警界的巨大損失!
“王局……”
王局沒心再聽下去,直接打斷,“行了!你先什麼都不要說了!”
隨後,王局將他的電腦顯示轉了過來,面向陳繼東。
王局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你有空在這里給我推銷大學生,不如趕來看看,咱們市局現在被架在什麼火上烤!”
陳繼東一愣,目落在了電腦屏幕上。
那是一則正在全網瘋傳的新聞視頻,熱搜榜上掛著一個刺眼的深紅“”字。
#明輝集團董事長慘死別墅,百億妻鏡頭前哭暈求公道。
這個案子剛被送過來的時候,他也聽了一句,但是沒想到兩三天時間過去,現在在網上竟然已經這麼火了。
“‘8·15’明輝集團董事長室兇殺案。”
王局指著屏幕,臉鐵青得嚇人。
“死者劉明輝,是本市知名的本土企業家、年年拿表彰的納稅大戶,每年捐贈的金額都不!案發現場是一個富人區別墅,卻了一個室,是沒有提取到任何外人潛的痕跡!”
王局站起,在辦公室里焦躁地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嘎吱作響。
“這個案子原本是全權給二隊主辦的。結果呢?整整七十二個小時!三天了!”
“二隊帶著他們那個花重金請回來的海歸博士,三天時間還是沒什麼實質的進展!現在都已經過了破案的黃金時間了。”
“更要命的是外面的輿論!”王局越說越火大,用力拍打著桌子,“你看看這人!”
屏幕上,死者的妻子,一個平時以清純弱示人的百萬網紅,正穿著一黑的喪服,在幾十家長槍短炮的面前哭得梨花帶雨、幾近昏厥。
“我不知道是誰這麼殘忍……老劉平時做了那麼多善事……求求廣大網友監督警方,一定要抓住真兇,還我們孤兒寡母一個公道啊!”
視頻里的人哭得聲嘶力竭,弱無助的模樣瞬間點燃了全網的同心。
隨之而來的,是滿屏充滿戾氣、甚至帶著謀論的彈幕,像集的子彈一樣向江城警方:
“江城警方到底是干什麼吃的?拿著納稅人的錢,三天了都沒進展?吃干飯的嗎?”
“心疼姐姐哭得快暈過去了!這幫廢警察要是破不了案,就趁早引咎辭職,別穿那皮占著茅坑不拉屎!”
“劉董每年捐那麼多錢做慈善,就落得這麼個慘死的下場?”
“連這種級別的大富豪,在自家別墅里都能被無聲無息地抹了脖子,江城的治安簡直爛到了,咱們普通老百姓晚上還能睡得著覺嗎?”
“我看警方就是不敢查吧!真兇是不是背景通天?警方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幫著銷毀證據?必須徹查江城警界!!!”
陳繼東看網民這些充滿戾氣和謀論的指控,看得倒吸一口涼氣。
覺有人在帶節奏啊,評論戾氣也太重了些。
他終于明白王局為什麼眼底全都是了。
“輿論已經被這人每天兩次的哭喪直播徹底煽起來了。”王局氣得要命。
“現在全江城的企業家都在群里恐慌,網上各種消息漫天飛,市長質問咱們江城的治安環境是不是惡化了?連百億富豪都能死在家里,誰還敢來江城投資?!”
“這個案子要是破不了,今年的招商引資要是黃了,你我全都得滾蛋!”
“省廳每天三個電話催進度!市長也下達了死命令,一個星期必須破案,穩住企業家的心,給全網一個代!”
王局猛地轉過頭,雙眼死死盯著陳繼東。
“現在這種況已經不能單純指二隊了!繼東,局里決定立‘8·15’聯合專案組,正式文件等下網就發了。”
“你們三隊趕收尾上一個失蹤案,然後投全部力量,全面支援二隊! ”
“我不管什麼面子不面子、誰主導誰輔助,哪個隊能把這個案子給破了,我就給哪個隊請頭功!”
陳繼東看著屏幕上那個哭得凄慘無比、卻偏偏能準對準每一個鏡頭的百億妻,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完室?
那大概率應該是人作案了?
這不正是……時菱最拿手的微表分析的領域嗎?!
陳繼東的眼睛突然亮得嚇人,眼底甚至燃起了一狂熱的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