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嫌疑人,但一直沒有實質的進展。”
陳繼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著深深的無奈。
“這案子的影響太惡劣了。死者的現任妻子是個百萬的網紅,這兩天天天在網上開直播哭訴,煽網民罵咱們警方是飯桶。”
“市長也親自打電話過問了,再破不了案,整個江城市的營商環境和招商引資都要跟著遭殃!”
陳繼東將卷宗合上,掃視了一圈自己的隊員,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去二隊會議室之前,我只提一點要求。二隊現在力肯定很大,他們還請了個海歸的犯罪心理學博士坐鎮。”
“咱們到了那邊,多看、多聽,先了解清楚他們手里的調查進度。”
最後,陳繼東的目落在了時菱上,聲音放緩了一些:“小菱,一會兒不管二隊的人說什麼,你先別往心里去。”
“這幫人熬了三天沒合眼,火氣都大,加上對你不了解,可能會有緒。”
“我明白,陳隊。”時菱點了點頭,眼神清明。
來這里是為了找尋真相、拯救無辜,而不是為了在口舌上爭個高低。
*
下午三點,江城市公安局會議室。
門一推開,里頭那濃咖啡、煙味和泡面味混在一起的氣息就撲了出來。
屋里坐滿了人,白板上寫得麻麻。
桌上的卷宗摞得有高有低,幾臺電腦還亮著監控回放的畫面。
二隊已經在這里熬了三天了。
陳繼東推門進去的時候,離門最近的幾個人下意識抬了一下頭,隨後目便順著他,往陳繼東後那幾個人掃了過去。
江明、劉航元、張海濤,都是臉。
真正讓人有些意外的,是走在最後的時菱。
沒穿警服,只穿了一件剪裁簡單的淺襯衫和黑長,頭發松松束在腦後。
神安靜,眉眼致,乍一看和公安繃的氣氛有些格格不。
站在白板前的二隊隊長趙剛放下手里的記號筆,轉過來。
他眼底的紅很重,聲音也帶著明顯的沙啞,先對陳繼東點了點頭:“老陳,來了。”
他簡單打了招呼之後,隨即目便落到了陳繼東後,準確地說,是落到了時菱臉上。
“這位是?”趙剛皺了一下眉。
陳繼東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隨即向大家介紹道:“這位是時菱同志。”
“在這兩天的大學生失蹤案里發揮了重大作用,我們已經跟王局申請過了,時菱同志這次一起參與破案。”
趙剛聞言,又看了時菱一眼,神說不上輕慢,也談不上重視,只是很快把人和名字對上了號:“哦,就是。”
會議室里原本還埋頭看材料的幾個人也全都看向這位有些陌生的新同事。
有個二隊的年輕刑警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神里掠過一明顯的不確定。
【劉航元說得神的那個人就是嗎?這麼年輕?真的假的啊?】
旁邊另一個正對著電腦的老刑警心里更直白。
【三隊現在是真敢帶人進來啊。這種案子,熬了三天都沒熬出頭緒,難道還指一個小姑娘跟進來指導方向嗎?】
【顧問?這年頭出租車司機都得師傅,各行各業都得老師,現在看來顧問也是多的很啊。】
自從有了這項能力之後,時菱的心理素質也是越來越強大了。
聽到這些念頭連一生氣的都沒有。
因為,很明確地知道有怎樣的能力,本不必向別人去證明解釋。
時菱找了個位置坐下。
趙剛見大家也都落座了,立刻切主題:“據局里的工作安排,三隊加我們,和我們一起破這個案。沈睿,你從頭到尾簡要快速過一遍。”
沈睿就是二隊剛從海外招過來的博士,專門做顧問協助破案。
“好。”站在投影前的沈睿推了推眼鏡,隨即轉向眾人。
他按了一下手里的遙控,屏幕上立刻切出一頁PPT。
“死者,劉明輝,五十五歲,明輝集團董事長,本地知名企業家,社會形象一直比較正面。”
“案發地點在他本人名下的私人別墅書房。案發時間初步鎖定在案發當晚八點四十到九點之間。”
“死因是銳割裂頸部導致大出死亡,兇是書桌上的大馬士革刀,屬于現場就地取材。”
“案發當晚有暴雨,外圍監控在關鍵時間段影響較大。書房門窗在尸被發現時都于完好狀態,房門是從部反鎖。”
畫面一切,切到了害者的關系網。
沈睿抬起激筆,“前期我們主要從三個角度出發。”
“第一,家庭方面。主要包含兩個人。”
“第一個人是蘇琳,死者現任妻子,現在離婚程序走到關鍵節點,一旦簽字,能拿到的財產有限。”
“但如果劉明輝死在簽字前,就會以子監護人的份掌握完全不同量級的利益和話語權。”
“第二個人是劉澤,死者前期的孩子,海外賭債得很,和劉明輝長期關系惡劣,案發當晚單獨進過書房,并與死者發生過激烈爭執。”
沈睿切換到下一頁。
“第二,公司方面。”
“王建,集團副總裁,部審計已經到他負責的財務條線存在問題,劉明輝生前近期有明顯收權作,也和他有過正面沖突。”
“案發當晚,王建同樣單獨進過書房。”
最後,沈睿切到現場圖。
“第三,現場方面。”
“門鎖、鑰匙、別墅人員活路徑,以及死者死亡前最後四小時的接況,目前都還在繼續往下排。”
“總的來說,這個案子現在不是沒嫌疑人,而是嫌疑人太多,每個人都有殺人機,但也都缺能直接定罪的證據。”
他說到這里,看向趙剛:“目前總進展就是這樣。”
時菱安靜聽著。
沈睿講的很清楚,現在已經聽清楚目前的況了。
這個案子像一團裹得太的線球,每一頭拉出來都像是有用的,但偏偏每一頭都還差一點。
他們需要快,需要和公眾關注度搶時間。
要用好這48小時的限時升級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