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介紹完總況,也到了趙剛總發言的時候。
趙剛站起,“況大家都清楚了。案子線索比較多,但我們不能。”
“現在三隊過來支援,對我們來說是實打實的幫助。我先代表二隊說一句,謝謝。”
陳繼東擺擺手,“客氣了,兄弟。”
簡單謝完之後,趙剛立刻開始安排起任務來。
“首先是家庭方面。”
“蘇琳那邊,要盯的輿論作、賬戶異和這兩天所有對外表述,輿論方面我們要爭取網信的支持,不能讓繼續擴大負面影響。”
“劉澤那邊,主要查他案發前後的活軌跡、債務催收況。”
“這兩人殺人,無非就是為了錢,盯這個方向就沒錯。”
趙剛的激筆又點向王建,“其次是公司方面,公司的賬目問題需要繼續往深里挖。”
“最後,現場方面,也要繼續做的更實更細。歸結底的一切還是要看現場的線索。”
他說到這里,目在屋里每個人臉上掃了一圈,叮囑道,“所有人都盡可能地把自己手里負責的部分做詳細。只要排查的線索夠多夠細,證據會自己說話。”
會議室里幾個人同時應了聲“是”。
趙剛轉頭繼續說道:“二隊原本的人員分工不變。三隊這邊,老陳,你們可以先據自己的意愿選擇切口。”
“要是你們這邊有什麼想法,隨時跟我說。只要能破案,我們這邊都配合。”
這話說得很客氣,也把臺階給足了。
陳繼東點了下頭,沒急著當場定下來,只說道:“行,我們先部一下,十分鐘後給你們回復。”
散會後,陳繼東帶著江明、劉航元和時菱退到會議室外側的走廊盡頭。
幾個人站定之後,他先低聲問:“怎麼樣?你們有什麼想法?”
劉航元第一個開口:“我可以先去梳理劉澤和蘇琳兩個人案發前後的通訊、定位和資金流水況。”
陳繼東“嗯”了一聲,然後看向時菱。
抬起眼,“陳隊,我想先回現場看一下,再接一下現場相關的人。”
“現在這案子的可能很多。我覺得我們適當也要跳出現在的思考邏輯,回歸到現場本,”
劉航元下意識問:“你是覺得現場還有關鍵線索沒被發現?”
時菱沒有把話說滿,“有可能吧,我也不確定。”
江明眼睛微微一亮:“那我跟你去現場。”
劉航元一聽,連忙也說道,“既然這樣,那我也先一起去看下,免得我們隊還要跑兩次。”
陳繼東看了他們幾個一眼,沒再多說,直接拍板。
“行,那就我們幾個就先去別墅。老趙那邊,我去打個招呼,別到時候咱們突然過去,現場沒人對接。”
陳繼東說完,便轉往會議室那頭走。
幾分鐘後,陳繼東折返回來,抬手一揮:“走,去劉家別墅。”
*
半小時後,一行人到了劉家別墅外。
陳繼東出示了證件。
守在門口的年輕警員立刻抬手放行,語氣里帶著一種連軸轉之後的疲憊:“陳隊,里面現場組的人還在做進一步勘察。”
“你們這幾天辛苦了。”
陳繼東點了下頭,沒多廢話,帶著時菱幾人直接往里走。
迎出來的是個留守現場的二隊警員,三十來歲。
見到他們先是了聲“陳隊”,跟著目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時菱上。
【就是?會議室里那個顧問?這麼年輕,看著比我表妹大不了幾歲。】
【趙隊居然真讓進現場,看來前面那個案子多半不是只站在旁邊聽熱鬧。】
【不過案發現場該查的都查過了,現在再來看,多半也沒有什麼新發現。】
他心里這麼想著,面上倒還客氣:“陳隊,趙隊剛打過招呼了,說你們要重新看一下現場。等會兒,我帶你們進去。”
陳繼東點點頭,“行,你帶路。”
警員一邊往里走,一邊開始匯報前面已經查出來的結論:“死者是在一樓書房里被發現的。”
“房門當時打不開,窗戶從里面鎖著,後來是業和開鎖的人一起到場,才把門打開。”
“兇就是書桌上那把定制刀,現場沒有發現外部強行闖痕跡。”
這些容,時菱在會議室里都聽過。
沒有急著進書房,先站在走廊口看了一眼整個一樓的格局。
客廳、餐廳、書房、通往後花園的玻璃門,還有通往二樓的樓梯。
書房在一樓西側。
幾個人走到書房門口。
門開著,書房此時已經沒有尸。
打眼看過去,厚重的書桌、靠墻書柜、地毯上的暗沉印記,仿佛又能把人重新拽回那個雨夜。
留守現場的警員下意識又介紹道:“死者當時就是倒在書桌前這一塊,頸部創口很深,噴到了桌和地毯邊緣。”
“門是從里面鎖上的,窗也是從里面鎖上的,所以我們推測,是人作案。”
他說這話的時候,旁邊兩名現場人員一個在整理材料,一個在低頭看記錄,誰都沒抬頭。
【這案子到底什麼時候能破啊?這周末不會又不能休假了吧?】
【真是邪了門了,這麼多年也沒見到一個室殺人案。兇手到底怎麼做到的呢?】
時菱終于意識到了一直覺得有些不對的地方了。
所有人都在強調這是室殺人。
可是真的一定是室嗎?
時菱語速飛快地問道:“是誰最先判斷這扇門是從里面反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