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劉澤語氣當中帶著嘲諷，“我和我爸要錢還用不著手，他只不過是看不慣我總是去賭罷了。”
【真是搞笑，從小到大都是他打我，我哪兒敢手啊？！】
【這老登家這麼多，實則沒什麼文化，只信奉棒底下出孝子那一套。】
【我也就是平時罷了，見到他，我也知道這是我的金主爸爸啊！】
時菱盯著他，心想，又可以排除一個錯誤選項了。
哎，有點可惜。
這劉澤看起來混不吝，實則在父親面前，其實也是小綿羊。
時菱繼續追問，“那當時你們家的傭人聽到的爭吵是怎麼回事？摔東西是誰摔的？”
劉澤臉有些不好看，“別墅是他的地盤，我平時又不住這里，摔東西當然也是他摔的了。”
【該死，非要我老底是吧？】
【我不要面子的嗎？】
時菱問，“你和你父親關系怎麼樣？”
劉澤聽到這個問題猛地一頓，脊背也有些彎了，“關系就那樣唄。”
“他從小就不怎麼管我，即使管我，也就是打我，從來也不聽我說什麼、不管我喜歡什麼，每次看到我就是問我績怎麼樣。”
“後面他和我媽離婚之後，公司也越做越大，他邊就有了各種各樣的人，管我的時間就更了。”
“高興了把你當兒子，不高興了就把你當廢。”
“在我上只花錢、不花時間、也沒有陪伴，但還是希我能出人頭地，可但凡是我遇到什麼事，他的第一句話永遠是我丟了他的臉。”
“後來，他可能是發現我實在是沒希了，所以他就又和蘇琳結了婚、生了孩子，應該是想直接換號重練了。”
【這麼多年了，對待我的只有拳打腳踢、棒教育。】
【有的時候我是真的希，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劉澤此時的表格外落寞。
看起來他是富二代，風無限，實則心也是千瘡百孔罷了。
只能每天靠著賭博或者娛樂帶來的多胺，麻木自己、混沌度日。
又是一個中式教育的慘劇。
時菱收了收目，問道：“你出來以後，還見過誰進書房？”
劉澤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當時從里面出來就直接走了。”
現在技能使用時間只有48小時，時間寶貴，時菱沒有再往下追問了。
看了陳繼東一眼，輕輕點了點頭，“可以了，你走吧。”
劉澤皺起眉，顯然沒想到這一場審訊會在這里結束。
不過，能逃過一劫，他也樂得清靜。
門重新關上後，問詢室里安靜了兩秒。
陳繼東先問：“你怎麼看？”
時菱總結概括，“不是他，他表面混不吝，實際上是害怕劉明輝的，他不敢手。”
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兩下敲門聲。
“第三位嫌疑人，王建那邊也已經到了。”
*
時菱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就讓人把王建帶過來。
王建大概四十出頭，穿著深灰襯衫和西，袖口扣得一不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很典型的高管形象。
【這小姑娘是誰啊，這麼年輕就坐在這個位置上？】
“王建。”
時菱沒有寒暄，開口第一句就切進了正題，“案發當晚，你進過書房對嗎？”
王建眼皮微微一跳，隨即點頭：“對，我當時進過劉總的書房。”
【節奏這麼快的？】
“進去做什麼？”
“那幾天天氣不好，王總居家辦公，公司里財務支出方面都需要劉總簽字，所以我就帶了材料，找他來匯報。”
【這問題，之前的警察問過一次了啊，怎麼又換人問一遍？】
【難道是不相信我的回答？】
在開始之前，時菱提前找了負責公司方面的警察同事，問了他們最新查出的問題。
時菱順勢拋出問題，試探道，“你們曾經經辦的城西基金項目，有兩筆過橋資金存在缺口，之前劉明輝三天前要求財務重審，還準備收回你手里的審批權限。”
“你是匯報這件事的進展嗎？”
王建臉上的表終于有了一異常。
【該死！們怎麼這麼快就查到了？】
【我不是已經提前代下面那群人不要說了嗎？】
王建長舒一口氣，推了下眼鏡：“其實呢，這個是我們正常的業務問題，大公司項目在推進過程中有一些小問題或者意見分歧，很正常。”
“劉總生意能做這麼大，就是因為要求高、管得嚴，我已經習慣了。”
【劉明輝那天的確是又問起了這個事的進展，我已經看出來了，不管我給他什麼樣的回答，他都是要卸磨殺驢。】
時菱繼續問道：“資金存在這麼大的缺口，應該已經不是正常業務問題了吧？”
“而且，如果是正常業務問題，書房里為什麼會傳出爭執？”
王建自然知道現在警察是懷疑什麼，他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答道，“劉總脾氣一向不算好。“
”我們在某些項目的節奏上有分歧，他說話重了一點，我也解釋了幾句，僅此而已。”
“其實，劉總在公司，也經常因為工作問題，大發雷霆，爭執幾句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這個狗東西在公司已經把自己當皇帝了，豈止是因為工作大發雷霆，但凡，他看到的一切，只要稍微不滿足他的心意，他就立刻破口大罵。】
【他手下干這麼多年，我容易嗎？】
【城西基金那兩筆過橋款的確是我私下挪用了一些，去填補了另一個項目的壞賬。】
【那我是為了什麼？我不還是為了公司財務報表上能更好看一些嗎？】
【結果他張口就是項目停工、人停職，趁著這件事，直接就把我給踢走啊。】
【他活著的時候最擅長的就是這樣，把人推到前頭狠狠干活，等真出了問題，又第一個撇得干干凈凈。】
【我跟了他這麼多年，他竟然一點面都不給我。】
時菱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看來這劉明輝也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善啊。
時菱看了他兩秒，忽然換了個問題，“你現在最怕的是什麼？”
王建抬起頭，像是沒想到會問這麼主觀的問題。
不過，這種問題也簡單，他笑了一下，說道，“當然是怕兇手未能及時找到，劉總不能安心地走。”
【趕把兇手找到吧！】
【這件事趕到此為止吧，要是命案要是一直卡著，警察就會反復復盤那天所有接過劉明輝的人和所有社關系，我手上那幾筆賬就再也蓋不住了。】
時菱眼神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