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唔了一聲說道:“來人。”
門外進來了一個男人,一張臉看起來很寡淡,但是那雙狐貍眼,藏在鏡片後面,眼里的神讓人不容小覷。
“言哥。”
“給四爺松綁。”
“是。”
這個伙計,老九,是陳言的左膀右臂之一。
老九松開了陳皮的繩子,陳皮直接說道:“把陳細的繩子也解開,他跟了我快小一輩子了。”
陳言沒有說話,老九收回手,微笑的拒絕:“抱歉四爺,這個宅子,不是姓你的陳。”
這話說的陳皮忍不住側目看了一眼老九:“你的人,膽子都不錯。”
老九靦腆的笑了笑:“多謝四爺夸獎。”
陳言背對著陳皮他們,說道:“老九,碼人,帶上家伙,記住,九門陳家,姓我這個陳了。”
“好的言哥。”
老九轉就出去了,陳言上前兩步,從一旁的香案上出三香,點燃後對著中間的香爐拜了拜,左手著右手袖口,輕輕的將手中的香進了香爐中後,才轉說道:“走吧。”
陳皮站起,轉給陳細解開了繩子,里說道:“看出來了,你很不想認我,但是又咽不下這口氣。”
“借力打力,不錯,比你老子我那時候聰明多了。”
陳言經過了陳皮的邊,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
陳皮也不在意,陳細看著陳皮,言又止,陳皮擺擺手,不必多說。
這孩子自己心里有數。
就算沒數怎麼了?
他這個當老子的還活著呢。
兜得住。
出了門,伙計整整齊齊的站在車旁邊,老九走在陳言的側,拉開車門,陳言坐進了車,淡淡的說道:“請四爺上車。”
老九轉笑著出手:“四爺,請。”
陳皮繞到了另一邊,老九拉開門,陳皮坐進了車里,老九坐進了駕駛座,副駕上,陳細自己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老九看了一眼陳細,微微側頭看著陳言,陳言閉著眼睛說道:“給四爺點面子,走吧。”
“是。”
老九這才回頭發車子,按了三下喇叭,伙計紛紛上車,發車子。
前面的車子開,陳言的車在中間,後面跟著十幾輛車。
陳皮回頭看了一眼,轉頭看著陳言:“看樣子,你本事不小。”
陳言閉著眼,語氣波瀾不驚:“我後爹是個生意人。”
“.......”
“那你怎麼不去找你後爹?”
“生意人,不懂盜墓賊的規矩。”
陳皮眼神一閃:“這話的意思是,問題出在陳家了。”
陳言微微睜眼,睨了一眼陳皮說道:“我聽說,陳家,下一輩最有聲的人,是陳.....”
語氣停頓,似乎想不起來什麼了,前面開車的老九淡定的回答:“言哥,陳金水。”
陳言哦了一聲說道:“陳金水太蠢了,手下的伙計被人替換了都不知道,那群人來追殺我,他還覺得是在替他解決對手呢。”
陳皮角一說道:“是他能干得出來的事兒。”
“四爺的眼不怎麼好。”
“誰說的?我看上你娘,難道是我眼不好嗎?”
陳言噎住了,前面的老九和陳細都下意識的側頭。
別的不說,這父子倆,看起來確實是一丘之貉啊。
陳皮胳膊搭在車窗邊緣問道:“說吧,你打算殺多?我看你帶了不人啊。”
陳言平靜的說道:“既然對方出招了,我不接招,顯得我小氣了。”
側頭看著陳言,陳皮眼神閃了閃說道:“我過段時間有個活,你去。”
“嗯。”
陳言問都沒有問是什麼活,直接應下了。
看著陳言,陳皮覺得,圓滿了,這個兒子看起來,很不錯。
其實陳皮知道胡清有孩子了,雖然也想過將孩子帶回來。
但是胡清後找的那個男人,起碼算是靠得住。
最重要的是,九門都爛了,還把孩子拖回來干嘛?
所以陳皮一直就當不知道有這麼個事兒,也沒有去查過,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沒想到,他自己回來了。
車隊一路直奔滇西陳家大本營,陳金水本來聽說陳皮回來了,是來說盤口的事的,結果聽伙計說排場不小,車子就十幾輛呢。
最重要的是,還有一個年輕人,跟著陳皮一起回來了。
陳金水思考再三,一個伙計眼神一轉說道:“金爺,該不會是四阿公在外面搞出來的那個私生子吧?這個時候回來,來者不善啊。”
一聽伙計的話,陳金水立刻警惕起來了,誰不知道老頭子老了,陳家現在最有希接任家主的人就是他了。
結果這時候把私生子帶回來?
打的什麼主意大家都知道。
陳金水立刻前往了前廳。
一走到正廳,就被攔住了,陳金水看著眼前的男人,不認識。
火氣上來了:“特麼的,你誰啊?敢攔我?”
說著就要上手這個伙計,眼前的男人很淡定的說道:“言哥沒說你能進去。”
言哥?
陳金水更生氣了,抬起腳就要踹伙計,結果伙計閃就躲開了,并且反手將陳金水按在了門上。
“草!你放開金爺!”
陳金水的伙計剛要上手幫忙,陳細走了出來,冷著臉:“喊什麼?”
伙計立刻說道:“細爺,這人.....”
結果陳細沒有理會他,轉看著陳言的伙計說道:“家主說放他進去。”
伙計這才松開手,并且在松開手的同時,暗中甩了一把,陳金水被門檻一勾,直接一個踉蹌進正廳後,啪嗒一下趴在地上了。
伙計目不斜視的扯了扯自己的服,回到了門口的位置背對著里面站好。
陳細心里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句:家主怎麼訓的?怎麼把人訓的跟狗一樣?
轉就走進了正廳,陳金水的伙計要進去,結果門口的伙計直接出槍指著他:“滾。”
伙計不敢來,只能退了出去。
正廳,陳金水一肚子火氣的爬起來,就看到了陳皮坐在主位,就這麼看著他。
下首的位置,坐著一個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