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奕峰滿腦袋的包,這起連環兇殺案的質太過惡劣。
不止市局,省局也非常重視。
上頭給他下令了。
一周必須偵破此案,不能再讓害人增多。
否則別人他是不知道,可自己這位置是一定會被擼下來!
他以前和張越林打過道。
辦事能力還不錯,做副手很合格,配合好說不定真能在一周抓到兇手。
結果他聽說有重要線索,滿懷期待地過來。
卻聽見張越林說線人憑覺繪畫出兇手的逃跑路線?
哄他玩兒呢?!
張越林滿苦,可他還是為唐蓯的線索爭取了一下。
“王隊,這位唐小姐見過嫌疑人,還非常敏銳,不僅見過嫌疑人犯案後離開,還發現他混在圍觀群眾中,我相信這次提供的線索有一定可靠,我會安排幾個不怎麼忙的人去查監控,盡快查清楚。”
兇手的反偵察能力太強,案件正于死路。
反倒是唐蓯的出現,給他們提供了新的方向。
王奕峰見張越林還堅持,不由有些惱怒,“警力這麼缺,誰閑著?誰不是通宵加班查案,誰會有空去查這個不明確的線索,耽誤了時間,出現新的害人,你能擔責嗎?!”
見自己隊長被罵得狗淋頭。
分局警員都皺起眉,想要幫腔,不過都被張越林眼神住。
他張,“王隊……”
話還沒說完,一道手機鈴聲響起。
王奕峰剛要發火。
唐蓯舉起手,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你們繼續。”
王奕峰是可以呵斥比自己警銜低的下屬做錯事。
但唐蓯是普通市民。
還是最近一起案件的證人。
他最多板著臉,是絕對不能出聲指責的。
唐蓯抓著還在不斷響的手機,快步到走廊盡頭,才接通。
語氣和眼神都有些冰冷。
“喂?”
那頭見接通,有些不耐煩地道:“怎麼這麼晚才接電話,你不是今天沒上班嗎?”
唐蓯懶得問對方為什麼知道,“有事嗎?”
朱曼寧惱怒不已,“我是你媽,非要有事才能給你打電話?你那是什麼態度?還對我不耐煩了?”
唐蓯角劃過一抹嘲笑。
可不就是有事才給電話?
過生過節,都不需要記日子,他們就會提前一天通知。
錢或者禮,一樣可以,兩樣都有最好。
連唐振凱上補習班,都要出錢。
在徹底死心,不再給一分錢。
對方不再裝“慈”,搬出家這麼久,到今天才打的第一通電話。
“沒事我就掛了。”
朱曼寧喝停:“你二舅給我打電話了,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在外面不好好上班,天盡惹事出來做什麼?不像你弟弟,一點都不聽話!”
唐振凱聽話?
是指他高中就不想讀書,和人早還搞出人命,花錢平息後去人高考上了個野大學?
唐蓯角的笑意更加嘲弄,“二舅給你打電話了?那肯定說清楚是我鄰居被殺了,我只是配合調查,我沒有惹任何麻煩。”
朱曼寧不客氣地道:“要不是你跑那個破小區住,能遇到這種事?家里是虧待你了?還是你出去住了?非要別人罵我們家冷,苛待你這個死丫頭,你才甘心是不是?!”
是沒出去住。
可等上大學,再回家,本就是儲間弄的臥室,已經堆滿雜。
行李箱都還沒放下。
朱曼寧就怪氣說家里東西太多,都沒放,糟糟的。
數落了一堆。
唐振凱更是說他同學姐姐還沒畢業,就打工給家里人全換了新手機,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等得上。
唐蓯站那兒,聽三人興討論著。
本沒管。
就知道這家已經沒待的地方。
拉著剛拉回來的行李箱離開,說去朋友家住,其實是找了間便宜的旅館。
住幾天,就租到房子搬進去。
直到今天,沒再回過那個“家”。
朱曼寧見唐蓯又不說話,罵得更大聲。
“每次都這樣!誰給你委屈了?你有事就說!別裝得像是誰對不起你似的!我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不孝!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一畢業就跑了,不落家,也不管自己父母,以後還能靠得住你嗎?!”
唐蓯靜靜聽著,看這個“媽”如何表演。
“唐蓯!你別裝聾!我剛說的,你都聽見沒有?非要把我給氣死了,你才開心是不是?!我的命怎麼這麼苦,養了這麼個白眼狼?!哎喲,我的命苦啊!”
罵完人後就是媽的終極大招。
痛哭和細數自己一路的艱辛。
“生你的時候,我是痛了一天一夜,才生下你,沒,生生出來,里都還混著啊!沒人心疼啊,連我大的兒都一點不心疼啊!”
唐蓯眨眨眼。
原本是恩的,可有些話聽多了,心被傷多了。
就麻木了。
像是用一個明的玻璃罩將自己罩住。
很多東西能看見,但不到。
那樣就不會再傷。
“我在警局,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先掛了。”
“警局”兩個字竟真到朱曼寧的神經。
收起哭聲,“別給我們惹事!否則你真要死外面了,我跟你爸還要去給你收尸!”
這是一個母親能說出來的話嗎?
唐蓯直接掛斷電話。
朱曼寧再打來,也只是靜音不管。
看向窗外,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已是夕西下,最多一兩個小時,天就黑了。
警方,會采取的線索嗎?
抓不到人,沒了三十萬,還會被兇手盯上,生命安全難以得到保障……
“唐小姐。”
正想著,張越林走來,臉上滿是無奈。
唐蓯心里一咯噔,還是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