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蓯回家,倒頭就睡。
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
也了。
煮了一碗素面,就著剩下的幾塊烤鴨,地吃了一頓。
懸賞金不知道什麼時候發,得省著點。
但答應的報酬得兌現。
唐蓯出門去市場買了一個大豬頭,還跟老板講了好一陣的價。
對方都不樂意做生意了。
才松口買下。
大出啊!
這錢夠一個月伙食費了。
夜漸深。
唐蓯找了個角落,放黑大大去找它的表哥過來。
結果沒一會兒,沒見大鼠哥來接它的豬頭。
反倒是黑大大一路哀嚎地跑來。
“我大表哥要死了!它要死了!嗚嗚嗚!快救救它啊!它快死了!”
唐蓯:!!!
才一天沒見,大鼠哥怎麼就要死了?
被老鼠藥毒死的?
還是被誰給打死的?
不對,還沒死!
唐蓯趕讓黑大大領去。
穿過一個狹小的過道,來到堆了不垃圾的角落。
看位置,應該是樓上的住戶扔下來的。
而借著手機的,能看見地上趴滿了大大小小有二三十只老鼠。
看得唐蓯頭皮發麻。
大鼠哥的威,恐怖如斯。
一出事,來了這麼多的老鼠。
大鼠哥也很好認,最大的那一只,就躺在老鼠群的中間,發雜,鮮淋漓,似乎真奄奄一息。
剛要問怎麼回事。
那群老鼠們就嘰嘰喳喳地開始討論起來。
“那就是能聽懂我們說話的人吧?手里怎麼還拎著一個豬頭?好香好香!”
“人死了都是要吃席的,肯定是知道大鼠哥快沒了,專門買來給我們吃的!”
“閉吧!大鼠哥才不會有事!它會活下來的!嗚嗚嗚,大鼠哥!”
鼠群分兩派。
一派忠誠,為大鼠哥祈禱,希它能熬過去。
一批忠誠且饞,已經在等開席。
黑大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表哥你醒醒啊,我帶人來了,肯定能救你的!你不要死啊!”
大鼠哥被嚎醒了。
它驚呆地看著把它團團圍住的鼠群。
“我還沒死呢!圍著我做什麼,都散開,快散開!”
邊說邊要起將鼠群趕走。
可一,上的傷就裂開,又有流出來。
它吱吱慘。
在這夜中聽起來又嚇人又可憐。
唐蓯忍著一的皮疙瘩,湊上前問道:“你怎麼的傷?沒大礙吧?”
看著傷恐怖,但好像臟沒流出來。
應該不至于致命?
大鼠哥沒想到這人還會關心它。
它邦邦地說著,“不過是跟一只流浪貓纏鬥了一番,角微臟。”
唐蓯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還角微臟。
這大鼠哥上哪兒聽的流行詞,還用上了。
不過它也是真厲害,居然能從流浪貓口中逃走。
鼠群也是如此想的,紛紛道。
“大鼠哥!那可是流浪貓中最兇殘的貍花貓!無一鼠能從它們口中活下來!”
“沒錯沒錯,換作我們,早就被吃掉了貓粑粑,怎麼可能還活下來?!”
“大鼠哥就是最厲害的鼠鼠!”
大鼠哥一黑。
唐蓯是看不出來它有沒有被夸得臉紅。
但聽聲音是很用的。
“行了,不過就是只貍花貓而已,本不需要怕……”
突地不知從哪里傳來一聲。
“喵~”
數只鼠鼠瞬間作鳥散,兩三下就竄進某個小,消失不見。
大鼠哥第一反應也是跑。
結果傷勢太重,又倒下了。
黑大大害怕得抖,但還是哭唧唧地去扶大鼠哥。
“表哥我們快跑啊,貓來了啊,我們會被吃掉的!”
大鼠哥推著黑大大,“不用管我,你跑吧,這是我的命,我接。”
黑大大痛哭,“表哥!”
灰小小也著急得在帆布包里上躥下跳,“大大!你怎麼樣了?大大,有貓來了!快跑呀!大大!”
唐蓯在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扔在墻沿上,嚇退一只不知何時出現的大橘。
“喵!”
道:“別哭了,那貓被我嚇跑了,你們不會被吃掉。”
大鼠哥這下是真一點不了了,盯著唐蓯。
“為什麼要幫我們?”
唐蓯示意了下手中的豬頭,“報酬還沒給你呢,不過看你這滿傷,也沒法吃,我先帶你去治傷。”
豬頭沉,特地多要了兩個袋子。
想著拿回家能當垃圾袋。
這下派上用場。
將大鼠哥裝上,去了附近的寵店。
店里的員工聽說要救老鼠,看的眼神立馬變得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但還是很禮貌,委婉地拒絕後,把趕了出去。
唐蓯不死心,又換了家寵店。
然後又被趕出去。
第三次學聰明了,說是有流浪貓打架傷,買了用的藥和消毒水還有棉簽繃帶等醫用品。
貴死人。
一下又快兩百沒了。
回到家,洗手就開始給大鼠哥理傷口。
“你不要恩將仇報,咬我一口。”
那還得去打針。
再寬裕的家庭也不起這麼搞。
更別說手頭沒什麼錢。
大鼠哥哼聲,“人類的是臭的,我才不會咬呢!”
唐蓯應著,“是是是,我還有毒,你可別咬,不然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大鼠哥氣鼓鼓,“你讓我咬也不咬!”
唐蓯沒說話,仔細地用棉簽先去鼠上的臟污和鮮。
傷口不。
有爪子劃傷的裂口,也有牙齒咬傷的。
黑大大在一旁看著是哭了又哭。
灰小小也跟著哭。
反倒是大鼠哥,不僅沒哭,還安兩鼠。
應該算是安?
“哭什麼,這都是我功勛!換你倆,都不夠那貍花貓填飽肚子的!等我傷好了,又是一條好鼠,對了,那大豬頭你們不準,我一個鼠的!聽見沒有?”
黑大大哽咽著道:“嗯,不吃,都是表哥你一個鼠的。”
灰小小則說:“我喜歡吃小餅干,不喜歡吃豬頭。”
大鼠哥哼了一聲,“沒品味!”
唐蓯在一旁聽著,又好笑又無奈。
道:“別說話了,一就有流出來,等傷口理好再說。”
大鼠哥看著唐蓯。
可惡的人類,長得又高又大,上還沒什麼。
丑死了。
可是……好像上香香的,手也又溫暖又。
它垂下小腦袋,“嗯。”
唐蓯訝異,居然不反駁?這麼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