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變故令三人都愣住。
最後是唐蓯強忍著不適，上前用鞋尖踢了踢馬煥明的腳。
“馬經理？馬經理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一點靜沒有。
而床上的人抖著音道：“死，死了……他死了！”
“啊！”
這一聲是前臺發出的，驚恐後退，難以想象自己不過是來看抓的熱鬧。
怎麼會遇到死人啊？！
眼睛臟了，今晚說不定還會做噩夢！
虧死了！
高詩鈺不敢相信，上前推了馬煥明兩下，“老馬？老馬你醒醒啊！老馬！”
依舊沒靜。
頭埋在床上，沒有一點起伏。
這不該是還能呼吸的活人，該有的狀態。
唐蓯有了經驗，連忙讓前臺聯系救護車，萬一人還沒死呢？
而高詩鈺似乎是意識到人真沒了。
有些崩潰地推著尸，“老馬！你還沒跟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怎麼就走了？給我醒過來！醒過來啊！”
做夫妻快二十年，孩子都上大學了。
這些年辛辛苦苦的付出，還沒有一句句質問出口，讓邊的親戚朋友都認清出軌男的真面目，人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力道過大，馬煥明的被高詩鈺翻了個面。
眼見那直沖向上，邦邦的。
唐蓯覺得自己眼睛都快瞎了。
看樣子，是在做正事的時候死的，真不知道該說他運氣差還是運氣好。
視線上移，發現馬煥明的雙手都捂住左。
心臟的位置。
難道是心臟病犯了？
再看他表，十分痛苦，猝死的可能很大。
唐蓯暫停了視頻的拍攝，就好像是按下了馬煥明人生的終結鍵，心里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第一次抓，刺激是刺激。
不過刺激的方向有些偏。
本想著等醫生來確認馬煥明救不活再拉走。
這事就算完。
房間角落竟傳來幾歲小孩兒的哭聲。
“大螂啊！你快醒醒啊！你還沒見到我們的孩子，怎麼就死了啊？！”
唐蓯：？？？
大郎？
這什麼古怪的稱呼。
尋聲看去，竟見電視柜旁的墻角有兩只蟑螂。
一只就是哭嚎的那個，哭得那一個慘，“我倆剛配，你那麼勇猛，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勇猛的，你怎麼能死啊？”
另一只趴在地，似盡而亡，毫無靜。
唐蓯角，這一幕怎麼有點悉？
回頭，看見了依舊一柱擎天的馬煥明尸，以及角落里一直躲在被中的人。
原來如此。
“大螂，醒醒啊！你不能死，大螂啊！”
唐蓯有些奇怪。
蟑螂生命力強，怎麼會剛配就死了？
直覺，這事沒這麼簡單。
“小蟑螂……”
好在旁邊高詩鈺也在又喊又哭，外面還吸引來不人，鬧哄哄的。
所以低聲和蟑螂說話的唐蓯，并未引起誰的注意。
“你男朋友怎麼了？它怎麼突然死了？”
哭嚎的蟑螂似被誰掐住聲帶，“嘎”一聲停了。
也不敢，就趴那兒。
似乎想裝作自己和旁邊的大螂一樣都死翹翹了。
唐蓯蹲下，繼續道：“我能聽見你說話，你的大郎出什麼事了？在它死之前，都發生過什麼事？”
蟑螂驚呆，“你，你真能聽懂我說話？”
唐蓯，“嗯。”
蟑螂或者說四害，似乎很容易接唐蓯能聽懂自己說話。
換作人類。
不先質疑加盤問一番，并經過數次證實，是不會信的。
蟑螂哭唧唧，“大螂它和我配了，剛結束沒多久，它就死了，太快了，一切都發生太快了。”
唐蓯沒好意思問，是死得快，還是配太快。
道：“那再之前呢？你們一直在這個房間嗎？有做什麼事，或者吃什麼東西嗎？”
蟑螂想了下，“我和大螂想躲著燈關了再出來的，不過那個胖男人不小心倒出一些水，大螂了，見人在床上看不見，就去喝了點，再然後我們就配，太快了，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嗚嗚嗚……”
唐蓯視線上移。
旁邊有一張圓桌，確實有一杯水，不過被喝了只剩下杯底的一點。
桌面還有一小灘水。
應該就是先前大郎喝的。
水里有東西？
先前所覺的不對勁都串在一起。
唐蓯見120的人趕到，正要靠近馬煥明。
趕高呼道：“別他，這很可能是一起殺人案件，不要再來人破壞現場！”
眾人震驚，紛紛瞪大眼看向唐蓯。
什麼？殺人案件？
不是說有人馬上風，在床上猝死了嗎？怎麼變案發現場了？
急救人員詢問，“你是哪位？你憑什麼說這是殺人案件？”
就目測，明明是有人病發躺在床上。
不見跡，更無一點外傷。
對方眉頭皺，“小姐，請不要耽誤我們急救！”
唐蓯其實心里沒底。
又不是專業人員，只是下意識不想讓更多人破壞現場。
“等等，我打通電話。”
唐蓯給張越林打去。
好在對方接得很快，在聽見簡單說明後，說先讓120的進行施救，確定人是否真的死亡。
但其他人不能再進房間。
“我會盡快安排人去，麻煩小蓯你先盯著了。”
唐蓯“嗯”了一聲，掛斷電話，將張越林的話復述。
“對方是川海區刑偵隊的隊長，馬上就會派人來。”
120的人見唐蓯一本正經，說得煞有其事。
寧可信其有。
反正他們能做本職工作就行，至于是否是案發現場。
在法醫得出尸檢報告前，還真沒人能確定。
唐蓯松口氣，卻到一道炙熱，都快把燒傷的視線。
是一直躲在床角，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
只出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唐蓯。
發現唐蓯察覺到，立馬低下頭。
唐蓯擰眉，怎麼覺對方好像有點悉呢？
“患者已經沒有生命征，確認死亡時間為晚上九點一十三分。”
高詩鈺聽見，終于控制不住哭嚎一聲，“老馬！”
到底是相伴二十幾年的人。
真死了，難免悲痛。
警方也很快趕來，將圍觀群眾都送出警戒線外。
房間包括外面的一長段走廊。
只剩下方的人，以及唐蓯高詩鈺和依舊躲在被子里的人。
對了，差點忘了馬煥明。
他依舊躺在床上，赤著，著。
而來的警方有人。
蔡文瑩上前打招呼，“唐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唐蓯微點頭，“蔡警。”
指著桌子上的水杯，又道：“麻煩你們查一下這水里的分，我懷疑里面有某種藥。”
應該不是毒，否則尸上應該會有一定的現。
話落，一直暗中觀察“小三”的唐蓯。
發現對方抖了一下。
難道……馬煥明的死真和這個“小三”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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