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額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我冒充秦知代出嫁,如果被發現了會怎麼樣?
但我爸也說了,無論如何都不能暴自己的真實份,事已至此我只能著頭皮答應。
“是。”
剛回答,我就覺到有一道審視的視目瞬間鎖定我。
同時轎輦中的那道影一,眨眼之間我的面前便出現了一道高大充滿威嚴的影,他的形足以將我整個人籠罩。
我剛想抬頭看去,周圍瞬間忽然傳來一陣威讓我無法彈。
那些站在周圍的紙人齊聲高喊,“凡人之軀,不可直視幽冥府君!”
我心中大驚,站在我面前的‘人’,他是幽冥府君?
我雖不知道幽冥府君,但他上的氣息以及今晚的迎親隊伍,還有這無數的紙人,都和人沾不上半點關系。
但還是那句話,事已至此,來都來了,這條路哭著也要下去。
我只能看見對面的人他的袖了,那籠罩在我上的威瞬間就消失了,我又能彈了。
“秦知,你便是我這次要娶的妻子?”他再度開口。
這次?難道還有上次?或者下次?
我鬥著膽子回道,“應該是的吧。”
聞言,他朝我出手,“隨我走。”
我心下一狠,一咬牙,將手放進了他的手心,他的手竟然比我的手還冷,仿佛覆蓋了一層冰霜。
他牽著我走向那紙人所抬著的轎輦,上轎之後那紅紗落下,隨著喜樂聲再次響起,我覺到轎輦騰空而起。
月很亮,紅紗飛舞間我忍不住悄悄抬眼看向坐在旁的人。
他一玄長袍,金冠束發,長簪之上織纏繞著兩條紅發帶隨著風飄,即便是坐著他的形也很是高大威嚴,
他靜靜的平視著前方,深邃的雙眸之下凝固著漠然的冷意。
轎輦落在一座灰蒙蒙類似山莊的宅子里,周圍早已經站滿了正在等候的‘人’。
“恭迎府君,府君夫人。”
一個面無表的老婆婆從人群中出來,走到我邊,“夫人,請隨我來。”
我看了一眼旁的他,他只是淺垂著眸子,淡淡的點了點頭。
見他都點頭了,我只好跟著老婆婆一起走了。
老婆婆將我領到山莊的一個院子,邊走邊說道,“夫人,今晚您就在這里休憩。”
將房門打開,示意我進去。
房間里點著許多燭火,一陣冷的風從房間里吹了出來,那些燭火也隨之跳。
也就在此刻,我看清了房間里的布置,這偌大喜慶的房間竟擺滿了麻麻的靈位!
“這,這是……”我驚訝,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一只干枯的手在我的背後一推,隨即後響起老婆婆森森的聲音。
“這些都是府君歷任新娘的靈位,以後你的靈位也會擺在這里。”
什麼?
歷任新娘的牌位?
略一看這些牌位沒有上百也有幾十,所以那個男人他已經娶了這麼多妻子了?
而且……
都死了?
難怪秦知不愿意嫁,我第一次對我爸的話產生了懷疑,他真的沒有坑我嗎?
“夫人早些歇息吧。”
隨之嘎吱一聲,大門被關了起來。
我被關在了這滿是牌位的房間,燭的映照下那些牌位上的字都仿佛在跳。
越是不想注意這些牌位就越忍不住去觀察,一觀察就忍不住挨個數了起來,數完我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竟有九十八個牌位,也就是他曾有九十八個新娘!
那我豈不是他的第九十九任新娘?
“想在這里加上你的名字?”一道低沉聲音忽然在我後響起。
我嚇得後退了一步,頓時抵住了一道高大冰冷的軀。
是他!
他不知何時如鬼魅般出現在了我的背後。
我搖頭,“不,不想。”
此時他換上了一黑緞袍,青散在後,一張臉白到幾近明,唯有眉間一點朱砂紅得鮮艷。
他目冷然的掃過房間中的牌位,隨後又看向我,那雙淡漠冷的眸子里不帶任何。
“既不想讓你的名字出現在這里,那你得聽話。”
“娶你非我所愿,從此刻起我們立下三年之約,三年之後我放你自由。”
聽到他的話我兩只手都攥了,聽他的意思是三年之後我們就離婚?
“作為補償,我將予你百年壽命,你會長命百歲。”
我,“?”
我愣住了,隨即我的心里便是一陣狂喜,我就知道相信我爸準沒錯!
竟真的有這好事?不僅不用死,離婚後還能得到百年壽命作為補償!
“當,當真?”我聲音在此刻都抖了。
聽我這麼問,他的聲音瞬間冷了好幾度,“你不愿意?”
我十分樂意,但又覺得自己不能表現的太明顯,于是我抑制住心的欣喜,輕輕點頭回答,“全憑府君安排。”
我也稱他為府君,那些紙人都是這麼喊的。
“不過,在此期間你若有其他的心思,那麼……”
他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那些牌位,所有的牌位都在此刻震起來,哐哐當當的好不嚇人。
“你就跟們一樣。”
我雖不知道他究竟是鬼還是其他的什麼,但只要熬過三年我就可以長命百歲了,這當然值得賭!
高風險往往伴隨著高收益,想要活命又怎麼能不賭一賭?
“好,我知道了。”我點頭。
他轉走向床榻,“就寢吧,明天你就回自己家,沒有我的召見,你不必過來。”
我再次愣住,這跟沒結婚有什麼區別?不用待在這個詭異的地方,三年後自離婚,直接長命百歲。
到時我爸也不用再提心吊膽的擔心我會死了,我也能好好孝順我爸,給他養老。
我雙手合十,在心里謝府君的饋贈,我絕對不會起任何其他心思,請你放心。
然而我就在心里一想,他忽然抬眼朝我看了過來,我心里一個咯噔,他總不能聽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