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燼月怎麼來了?
我垂眸看向襟上的耳釘,想起之前他給我留的那張信箋。
看來,這枚耳釘能把知到的危險傳遞給他。
我本來還想手解決慧姨,既然他來了,那我再忍忍。
此時的閻燼月穿一件玄的綢緞睡袍,青披散,淡漠的眸子中帶著一懨懨的神。
他的左耳上戴著一枚我領上的同款耳釘,看來這應該是一對。
他走到我的面前,影將我籠罩,聲音清冷,“我不是說過麼,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用靈焰與我相通,你怎麼不聽話?”
我遇到危險不假,但這等危險我能解決,我甚至都沒往要向他求救的那方面想。
不過我現在眼睛有點酸,忍不住輕輕眨了眨眼,之前醞釀的淚珠落下。
一滴淚砸在了他的腳邊,他垂眸看去,頭輕輕的偏了偏。
我回道,“我不想麻煩您。”
這是實話。
“你哭了?”
我沒說話,本想裝下可憐,一不小心眼淚醞釀得有點多了。
沉默了一瞬,只聽見他的聲音再度響起,“我們婚姻存續期間,你遇到危險可以喚我,我不會讓你有事。”
“畢竟名義上你是我的妻子,只要你不起別的心思,你所提出的合理要求,我都會盡量滿足你。”
閻燼月的話讓我心有些激,不得不說作為一個名義上的老公,閻燼月是合格的。
不過他總說我不能起別的心思,這點我決定要問清楚一點,要不然哪天不小心踩到了他的雷點,他就讓我變牌位立在他的房間了。
“府君,我鬥膽一問,您說的起別的心思是指……”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聽到問話,他的目瞬間鎖定我,面對我誠懇的目和問話,他也回答得很坦然。
“不可上我。”
他的話讓我蹙眉,所以我前面那九十八任新娘都是因為上了閻燼月,所以被他殺了?
可是,這個東西本來就沒有錯,不趕走就好了,為什麼要殺了們?
“怎麼?你有意見?”見我蹙眉,他的聲音冷了幾分。
我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您多慮了。”
我承認閻燼月無論是氣質和容都是屬于人間沒有的那種,但對我來說他目前對我唯一的作用就是續命。
才不會為了連命都不要。
他最好是這三年都不要再出現了,到時候直接離婚,免得見面我還得心驚膽戰。
閻燼月淡淡的點了點頭,他目看向我後的慧姨。
“對你的威脅很大,或許我可以把帶走。”
直接把慧姨帶走嗎?
我雖然很希閻燼月直接帶走慧姨,但慧姨知道我的真實份,萬一在閻燼月跟前暴了我不是秦知而是蘭殷,那我不直接涼涼了?
思緒翻涌間,我義正言辭的對閻燼月說道,“多謝府君好意,不過在人間犯了事,應當到人間的法律制裁,您讓失去行能力就好,剩下的給我就可以了。”
閻燼月沉了兩秒,隨後點了點頭,“嗯,合理。”
他抬掌朝著慧姨一拂,只見有什麼白的東西被他收了掌中。
“好了,不會有任何反抗之力,可任由你置了。”閻燼月回道。
“謝謝府君。”
周圍幽藍的在褪去,閻燼月的影也在變淡。
就在我以為他要離開時,他忽然對我說道,“半月之後,我會再來找你。”
不是吧?還要來找我?
我覺得此刻我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了,他還要找我做什麼?
我并不想和閻燼月相時間太多,畢竟得越久越容易餡。
隨著閻燼月離開,那被錮的覺也消失了。
之前被靜止的慧姨綿綿的倒在了地上,雙眼驚恐且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無辜回道,“慧姨,我什麼都沒做。”
我說得可是老實話。
站在對面的短發子依舊舉著符紙,被解除靜止後,直接喊道,“你別傷害人小姑娘!你要符紙你……誒?我去,你怎麼躺地上了?”
忽然十分迷茫,“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忙跑向短發子,躲在了的後,“姐姐救我,剛才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躺地上了,而且好像不能了。”
短發子安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別怕,姐姐是人民公僕,保護你是我的職責。”
因為之前慧姨的種種表現,還有襲警,直接就被後面來的方人員抓了起來。
慧姨一直在咒罵,詛咒我,我全當聽不見。
殺了這麼多人,進去了就別想再出來。
其余的兩尸被短發子帶人給挖了出來,後來我才知道短發子名賀楚,是一位人民警察。
或許賀楚對我之前所說的話存疑,但嫌疑人慧姨已經被抓了,便也沒有再問我做夢的事。
配合著做了一些筆錄之後,賀楚便放我回家了,我走的時候帶走了從尸上所揭下來的符紙。
這些符紙鎮著田家人的靈魂,我將符紙焚燒,讓里面被鎮的靈魂解。
田家人是無妄之災,慧姨來長月村找我本來是想打百鬼錄的主意,見我這里沒有百鬼錄,便起了其它歹心。
隨機挑選的一家人,利用自己所豢養的鬼魂將他們殺死,埋尸,在長月村外圍做一個囚魂陣,妄圖將整個長月村的人都殺死,來煉祭自己的邪法!
可沒想到我會找到埋下的尸。
很不甘心,總覺得那百鬼錄在我上。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是後來賀楚告訴我的。
離開長月村之前,我為田家人超度了一夜,若慧姨不來找我,不那麼喪心病狂,他們還能好好活著的。
這件慘案,我多也沾染了一些因果。
未來終究會以其他的方式來了結。
天亮之後,我提起行李箱離開了這個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我,蘭殷,即將開啟新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