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圓村是一個藏在大山之間的小山村,如果想要去鎮上的話,還得坐一個小時的車,除了這個村里的人,平常是不會有人來的。
所以我們的到來在這村里倒是稀奇的。
而且通往團圓村有一段路還沒修,坑坑洼洼的,顛簸得我都快要暈車了。
陸凝秋的人怎麼會在這里?
難道在這里是為了返璞歸真?
當車在村口停下的時候,村口報局的老頭老們已經朝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我下車後直接朝他們走了過去,臉上帶著熱的笑容。
“大爺大娘下午好啊,我們想向你們打聽個人,方便嗎?”
一大娘看著我,里磕著小瓜子兒,“看你這小姑娘就是外地來的,你來我們村打聽什麼人啊?那你算問對人了,我們村里有哪些人,家里有幾只幾只鴨我都知道。”
其他人也附和道,“是啊,張桂花可是我們村的百事通,哪家夫妻晚上說了什麼話都知道,就跟趴人家床底似的。”
“說啥呢說啥呢,我可沒那好。”張桂花朝著其他人呸了好幾聲,惹來旁邊人的哄笑。
我拿出了事先已經打印好的照片,還是讓陸凝秋讓我登錄生前的社賬號下載下來的。
陸凝秋的人周斯然,是一名律師,長相斯文清秀看起來像是一個比較溫的人。
我將照片放在張桂花的面前,問道,“張大娘,你們村這個人在哪里?”
本來還在嗑瓜子的張桂花臉上還帶著笑的,但在看到周斯然照片時,的表有一瞬間的僵,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只不過這瞬間的變化并沒有逃我的眼睛。
“這個人啊,我沒見過。”張桂花搖頭,眼神有些心虛的看向別。
演技還是有點拙劣了。
“那你們見過嗎?”我將照片舉高了一些,讓其他人也能看清楚。
每個見過照片的人臉上都會微微一怔,但他們卻都統一的說沒見過,這點很奇怪。
計風涯的卦象從不出錯,他算出來周斯然在這里那他人肯定在這里,只是這些人為什麼要瞞周斯然的存在?
而此時張桂花將手里的瓜子殼一丟,就往村里走去,邊走還邊碎碎念。
“嗐,我得回去做飯了,等會兒老頭子回來沒飯吃會罵人的。”
我收斂笑容,冷眼看著張桂花離開的背影。
“陸凝秋,跟上。”
“是的,阿殷大師。”
我想張桂花可能大概率不是回去做飯,而是想去通知什麼人吧。
其余幾人見張桂花走了,他們也都紛紛散開了,各自往自己家里走去。
計風涯這時候湊近我,賤兮兮的說道,“大侄,你我一聲叔叔,我給你算算那人的方位。”
我白了他一眼,這個村子就這麼大,找周斯然只是時間問題。
而且我覺得吧,多半陸凝秋那邊會有結果。
我背著手悠哉悠哉的往村里走去,由于我們是外來人,村里的人都有些好奇的打量著我們,我到了很多好奇的目。
其中我聽到一個人跟旁的男人說道,“老王,你說這些外來人是不是來姚寡婦家那口子的?”
嗯?我停住腳步,目朝他們看去。
兩人立刻噤聲了,不再說話。
姚寡婦麼?有點意思,既然如此,那就往姚寡婦家走走吧。
或許那里有我們想找的答案呢。
“請問姚寡婦家怎麼走?”我禮貌問道。
那個老王的男人剛想開口就被旁邊的人拉住然後瞪了一眼,這意思很明顯了,不讓這個男人說。
行吧,不說就不說吧,還是那句話反正這個村子就這麼大,找到姚寡婦家是遲早的事。
但他們的表現倒是讓我很好奇。
夏崢整個人都是蔫噠噠的,明明陸凝秋都放過他了,他卻還是被吸干了氣神一般,著淡淡的死。
計風涯看著夏崢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這位小兄弟,我想問問你跟癡魅談是什麼樣的覺?”
夏崢無打采的看了一眼計風涯,聲音中都帶著悲泣,“剛開始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男孩,如今才知道我的人,有自己的人……”
“可是如果愿意回頭和我在一起的話,我依舊會待如初,不會介意以前的任何事的。”
見夏崢這麼癡的模樣,計風涯又看向了在旁邊的閻燼月。
閻燼月作為人間觀察者,他是合格的,全程像只人偶似的也不說話。
“我發現你這人像塊木頭似的,也不知道我家阿殷看上你什麼了,真是無趣。”
計風涯湊近閻燼月,後者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眼眸中沒有任何緒。
只聽見計風涯對閻燼月說道,“話說你對我家阿殷有幾分真啊,有沒有那只魅那般深?”
閻燼月聽到這話竟認真思考了起來,隨後他抬眸看向我,認真回道,“我和阿殷之間沒有。”
計風涯,“???”
我無語天,閻燼月真是誠實得可怕。
就連一直沉浸在自己失中的夏崢也都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和閻燼月。
“你個死渣男!沒和阿殷結婚干什麼?!你——”計風涯罵著就要朝閻燼月揮拳頭。
我馬上眼疾手快的將計風涯給拉住了,我瘋狂朝他使眼,“我和他之間說來很復雜,但你知道的,我絕對不會是一個隨便結婚的人,我有我的主意,你相信我。”
見我神認真,計風涯在狠狠地瞪了一眼閻燼月之後,他才低聲對我說道,“你要談或者結婚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靠譜的對象,實在不行我也可以頂上啊。”
我,“……”
“閉吧你,太了下不了手。”我回道。
就在我們說話間,之前去跟蹤張桂花的魅回來了。
“阿殷大師,那張桂花去找了一個姓姚的子,我們要過去嗎?”陸凝秋對我說道。
姓姚的子,姚寡婦?
我挑了挑眉,淡淡說道,“走吧,我們正巧要去姚寡婦家。”
“那我給大師帶路。”陸凝秋非常識趣的飄在前面帶路。
天暗下來時,我們幾人到了姚寡婦家門外。
農村的房子基本都是帶小院的,家院子是用鐵柵欄圍的,站在外面完全可以小院的形。
只見一個三十左右的人正在院子里摘菜,張桂花正在旁邊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麼。
然後張桂花一抬眼就見我們一行人正站在柵欄外,頓時愣住了,隨後忙拉住旁邊的人一頓搖晃。
“桃枝,他們來了!”張桂花的聲音很是驚訝。
姚桃枝也看見我們了,的臉變得很難看也有些心虛。
計風涯手撐在柵欄,朝著里面喊道,“有客人來拜訪也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姚桃枝將手中的菜放下,往後回屋拎了把菜刀出來。
“我不認識你們,你們趕走,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對我們大聲喝道。
一旁的張桂花見姚桃枝拎著菜刀,嚇得趕往旁邊一躲。
“哎呦,桃枝啊,你這是干啥啊,把刀放下,傷到人了要坐牢的!”
計風涯這人賤賤的,見姚桃枝拿菜刀威脅我們,他直接指著自己的腦袋,挑釁道,“來,來,朝這兒砍,不砍不是華夏人!”
我,“……”
大家可千萬別學計風涯這樣的舉,被人砍的幾率直線上升。
“行了,你別挑釁了,等下跟給你腦袋來一刀。”我拽了拽計風涯。
計風涯自信一笑,“放心吧,不敢的。”
說完他又扭頭朝姚桃枝喊道,“士,你認識周斯然嗎?”
本來只是舉著菜刀的姚桃枝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直接把菜刀朝我們方向扔了過來。
“臥槽,真砍啊!”計風涯驚呼一聲,趕閃躲過。
這菜刀就朝著我的面門飛了過來,我正想跟計風涯一樣閃躲過時,我的前忽然出現了一道帶著幽藍弧的屏障,那菜刀砍在屏障上瞬間分崩離析碎了渣。
這是……
我朝站在我後的閻燼月看過去,他正緩緩放下手,一抹藍從他上一閃而過。
我有點發愣,隨即靠近他輕聲詢問,“閻燼月,你不是說你只是旁觀者,不手人間的事嗎?”
他垂眸看向我,淺聲道,“刀會傷害到你。”
我愣愣的看著他,在這一瞬間不知為何我那久久都不會跳的心竟然猛的一跳。
“阿殷,只要你還是我的妻子,哪怕只有一刻,一秒,我都會護你安全。”
旁邊的計風涯和夏崢都看著我倆,夏崢直接眼睛都瞪圓了,“天吶,閻先生這告白也太浪漫了吧!”
計風涯收起之前桀驁不馴的笑,他看著我和閻燼月沒有說話。
“你……謝謝……”我看著閻燼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終只說了一聲謝謝。
“不客氣,保護妻子是做丈夫的責任。”閻燼月對我說道,“你盡管去做你想做的吧,我會在你後。”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我和閻燼月目前的關系,不似夫妻更似伙伴。
計風涯冷著臉直接從柵欄翻進了院子,剛才菜刀碎渣的那一幕也被姚桃枝和張桂花看見了。
張桂花震驚得都合不攏,“天吶,這是見鬼了!”
計風涯將院子門打開,我們也直接走了進去。
雖然強行進別人院子不太好,但都用菜刀砍我了,我進去找理論一下不過分吧?
我走到姚桃枝面前,雙眼盯著,“為什麼你聽到周斯然這個名字的時候,反應這麼大?”
“我沒有!”姚桃枝立刻否定,“周斯然是誰,我本不認識!”
而陸凝秋在聽到周斯然的名字時,嗖的一下就飄到了姚桃枝的面前,雙眼死死的盯著。
我看向計風涯,他立刻在院子里大喊著周斯然的名字。
“周斯然,你老婆來找你了,快出來!”
“周斯然,別做頭烏了,躺在這小山村里算什麼?”
然而院子里卻沒有男人回應,只有焦急的姚桃枝以及一臉心虛的張桂花。
我看向張桂花,“張大娘,不知道周斯然,你應該知道吧?”
“小娃你不要講啊,我哪里知道什麼周斯然!”張桂花大聲回道,明顯是在掩飾自己的心虛。
們自然不會輕易承認,若是周斯然能出現就好了。
此時天基本上已經暗下來了,我正想著要怎麼撬開張桂花和姚桃枝的,院子門忽然被打開了。
一個扛著鋤頭的男人從外面進來了。
“咦,今天怎麼咱們家怎麼這麼多人?桃枝,這些人都是你的親戚嗎?”男人說著將鋤頭放下,朝著姚桃枝走了過去。
見男人出現,姚桃枝急得不行,跑到男人面前想要將男人遮擋在後,可男人的個子比高太多了,本就遮不住。
“阿牛,你快進屋!不許出來!”姚桃枝說著就把男人往屋里推。
但計風涯和夏崢都很有默契的擋住了門口。
男人現在是滿頭霧水,“桃枝,你怎麼了?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他們都是誰啊?”
從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們要找的人出現了。
雖然男人比照片中的人黑了一些,但臉部廓和五是沒有變的,他就是周斯然。
“斯然!”
陸凝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朝著周斯然飛奔過去,想要擁抱周斯然,可卻一次又一次的穿過他的。
我直接對周斯然說道,“我們是來找你的,周斯然。”
周斯然一愣,眼神里著迷茫,“什麼周斯然,我阿牛,我不是周斯然。”
額,他說自己是阿牛,難道是失憶了?
此時的夏崢比陸凝秋還要激,他撲到周斯然面前,揪著他的領,惡狠狠的吼道,“我呸!你不是阿牛,你周斯然,你是我人的人!”
“你忘記陸凝秋了嗎?!”
我走到姚桃枝面前,對說道,“今天我們到來肯定是要帶周斯然離開的,他的妻子直到死都在等他,你不能再把他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