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執和江離兩個名字，在參與涅槃訓練營活的人耳中，絕不陌生。
當初那場引發政壇地震的清掃，其最初的引點，就與那個代號“N1”、真名江離的孩切相關。
而凌執，則是最終促了那次行的關鍵人之一。
沒有他們倆，或許就不會有今天他們坐在這里，謀劃對涅槃訓練營的清剿。
所以，廉城的反應是完全合理的。
就在凌執思考著如何解釋時，江離已經先一步開口道：
“同名同姓的巧合吧，我是從‘涅槃’訓練營里逃出來的，名字是里面的教起的。他們起名字一貫很隨便，代號或者隨便用個聽過的名字。”
像是終于想通了什麼，補充道，“現在想來，給我起名字的那個教，大概是用了前輩江離的名字，隨便給我安上了。”
看著廉城，眼神坦，“我在逃出來的路上，聽說您這邊有針對訓練營的行，就想辦法聯系上了凌隊。我對里面的況很悉，所以凌隊就把我帶了回來，希能幫的上忙。”
凌執：“........”
他站在一旁，聽著江離面不改地編著謊言，心除了無語，又生出一慨。
這小狐貍，反應還是這麼快，瞎話張就來，還說得有理有據，讓人一時之間難以找到明顯的破綻。
廉城的眉頭依然鎖，顯然對這套說辭存疑，卻一時找不到問題。
一個從那種地方逃出來的孩，恰好也江離，恰好又如此“幸運”地聯系上了與那位“江離”有過生死糾葛的凌執。
巧合多得令人起疑。
凌執適時開口：“廉團，逃跑的時候了傷，後腦有撞擊，狀態不太好。能否先讓找個地方清理干凈，然後讓軍醫過來理一下傷口？”
“的況，等理完傷口，我們再詳細審問……呃，詢問也不遲。”
廉城沉片刻，目在江離狼狽但直的站姿，以及凌執明顯維護的態度上轉了轉。
他最終點了點頭：“可以。讓先去理一下。但是凌執，在營地期間的所有活，你必須全程監管，寸步不離。這是紀律，也是為安全考慮。”
“也請姑娘理解，畢竟這里是軍事行駐地，非同小可。”
江離點頭，態度配合：“我明白，應該的，謝謝廉團。”
凌執暗中松了口氣：“那我先帶去我宿舍簡單清理，再去衛生所。”
廉城頷首：“去吧。需要什麼資，直接去找後勤。”
凌執扶著江離，走出了指揮室。
門在後關上，隔絕了廉城銳利的目。
“反應快。” 凌執扶著江離往宿舍區走，低聲說了一句，聽不出是夸獎還是諷刺。
江離扯了扯角，沒說話。
現在的狀態確實不好，後腦一陣陣悶痛，上也到不舒服，只想趕找個地方先把自己收拾干凈。
凌執的宿舍是單人間，獨立衛浴，陳設極其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柜。
干凈整潔到近乎刻板。
凌執讓江離在椅子上坐下，從柜子里翻出一條全新的巾遞給。
“你先去洗著，我去給你找套合的服，很快就回來。”
江離接過巾點了點頭，進了衛生間，打開了花灑站在水流下，水流沖刷著泥污，也沖擊在傷口上，尤其是後腦的傷，但只是皺了皺眉，沒有停下。
新鮮的混合著泥灰的臟水，沿著的流下，在地匯淡紅的水渦。
疼痛尚在可以忍的范圍，必須把自己洗干凈。
洗到一半，外面傳來凌執的詢問聲：“江離？”
江離：“我...咕嚕嚕....在。”
不小心嗆了口水。
凌執：“服我掛門把上，你慢慢洗，有事就喊我。”
“知道了。” 江離應道，加快了作。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浴室的水聲終于停了。
門被拉開一條，江離手拿走門把上的塑料袋。
關上門後，打開塑料袋。
里面是一套折疊整齊的、最小碼的深綠式作訓短袖和短，一套式運，以及一雙看起來尺碼合適的拖鞋。
眉梢輕挑，沒說什麼，利落的換上後拉開了衛生間的門，走了出去。
凌執正坐在書桌前看資料，聞聲轉過頭。
江離就站在那。
最小碼的短袖T恤穿在上，依然顯得寬大，松松垮垮地罩著。
短也稍顯松垮，腳上穿著那雙合腳的拖鞋。
臉上的泥污已經完全洗去，出了清秀的五，眉眼間與“江離”本人有七八分相似。
此刻因為傷，臉蒼白，便又像多一分。
可真正讓凌執心頭一的，不是那張相似的臉。
江離最標志的從不是長相。
是那直的脊背，那微微揚起的下，尤其是那子從骨子里出來的沉靜又危險的凌厲氣場。
是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一種漫不經心卻又居高臨下的審視。
此刻，那雙眼睛正看著他。
眉眼相似，氣場無二。
在凌執眼中，眼前人與記憶里的那道影，再無分別。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一個站在浴室門口，發滴水；一個站在桌子旁邊，姿拔，眼神復雜。
兩人就這樣默默對視著，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場景本應帶著一種劫後重逢的復雜與某種難以定義的氛圍。
如果，忽略掉從江離發間，混著水滴緩緩流過蒼白臉頰的鮮的話。
如果，再忽略掉在外的手臂和小上，那些滲的、縱橫錯的傷痕的話。
尤其是那匿在發之後，從後腦傷口滲出，正蜿蜒爬過脖頸，消失在領下的那道深流。
凌執：“..........”
這哪里是什麼久別重逢的故人？
這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大型的鬼娃娃，小寶嗎？
“看傻了？”江離挑眉，先開口：“很漂亮？”
凌執回過神，他走到柜前，從里面又出一條干凈的巾，幾步走到江離面前，將巾摁在了後腦的傷口上。
“像鬼一樣。”他聲音發，手下卻控制著力道，“別，趕去衛生院。”
嗤笑一聲，倒也沒掙扎：
“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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