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執罵完後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居然被這人氣得當眾了,還是在軍事管理區?
江離也被他這反應弄得微微一愣,眼睛里飛快地掠過一笑意。
挑眉道:“凌隊長,注意形象,注意影響。你這可是在帶‘弱害者’散步呢,口不合適吧?”
凌執被這副惡人先告狀的樣子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這人玩心眼,純粹是自取其辱!
的思維本就是不講道理的、完全以自我為中心的。
江離看著他氣得七竅生煙又拿沒辦法的樣子,心里突然舒暢了不。
果然,氣氣凌古板,有益心健康,至能讓暫時忘掉那些腥和黑暗。
見好就收,湊近了點,討好的說:“凌學長,你別生氣嘛。我這不是心急了一點嘛。你都說要給我了,那我總得知道個大概時間,好有個盼頭,是不是?”
凌執看著這副樣子,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他了眉心,覺再跟說下去,自己非得活十年不可。
他看著依然沒有什麼的臉,說:
“等你的份審查徹底通過,等上級批準,等你傷好了,能恢復,并通過基本的武使用和心理評估之後.......”
江離皺眉打斷:“停停停,別念了,意思就是要等唄,等這個等那個,忒麻煩。”
凌執皺眉:“這怎麼是麻煩呢?你以為配發制式武是逛超市買菜嗎?”
江離睨了他一眼,但笑不語。
凌執:“.........”
可不是嗎?對于以前的來說,搞槍可不就是買菜嗎?
甚至用一把扔一把的。
凌執吸了口氣,還是解釋了一句:“規范程序,只是為了保證人民群眾的安全,讓每一顆子彈都可以溯源。”
江離撇了撇,嘀咕了一句:“沒意思,凌古板真無趣。”
抱怨完那句後,倒也沒有再說什麼,凌執只當沒聽見,心里卻暗暗松了口氣。
兩人繼續往前走,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江離似乎對要槍失敗這事接良好,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四打量的模樣。
的目掃過營區的建筑、訓練設施、走過的士兵.....
凌執在一旁默默觀察著,這人就算不拿槍,本也是個巨大的不確定因素。
所謂的散步,本就是一次明正大的武裝偵察!
誰知道那雙看似隨意的眼睛,已經記下了多東西?
凌執也不打擾,直到收回了目,才問:“記清楚了?”
江離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嗯,早就清楚了,這一次不過是確認一下細節。”
凌執:“出來也很久了,你傷還沒好利索,回去吧。”
江離痛快道:“行。謝謝你啊,凌學長。”
謝什麼,沒點明,他也不破,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回程的路上,江離說:“對了,凌學長,回去後能不能給我拿個筆和筆記本?”
“你們那些軍事重地我就不去了,免得你又張。我就待在房間里,給你畫一下訓練營部的結構圖。獨家方哦,絕對詳細。”
凌執:“行。”
他說著卻沒帶江離回病房,反而繞了個方向。
江離挑眉看向凌執:“?”
凌執垂眸看:“我看著你是為了什麼,你心里真的沒點數嗎?真以為我只是怕你泄,才寸步不離地跟著?”
江離眨眨眼,忽然笑了:“呵呵,其實我真的是個好人來的。凌學長,你要對我有點信心嘛。”
凌執停下腳步,非常認真地看著,說:“我知道。”
江離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毫不作偽的認真弄得一愣,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
真不逗,又正經起來了。
江離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移開了視線。不知為何,凌執那種過于坦和認真的目,有時候比起被別人算計,更讓到一無所適從。
敲開廉城辦公室的門,廉城看到凌執後的江離時,眼神瞬間變得復雜起來。
他將兩人迎了進去,在會客區的沙發上落座,給他們各自倒了杯熱茶。
“先恭喜你,” 廉城將茶杯推向江離,“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以後我是該稱呼你江小姐,還是袁小姐?”
這個問題很直接,也帶著某種試探。
江離語氣淡淡的:“廉團,我離家的時候太小了,很多事都不記得了。名字不過是個代號,你想稱呼哪一個都行,我無所謂。”
廉城:“江小姐誤會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確認一下,方便以後通。”
江離角勾起一個極淡的笑,“廉團言重了。我們只是目標暫時一致罷了。上趕子的買賣不是買賣,這個道理,我懂。”
廉城被這話噎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凌執,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一直都這麼直接嗎?”
凌執回以一個無奈的苦笑,仿佛在說:“一貫如此。”
尤其是現在,營地勘查完畢,的目的基本達到了,是真懶得裝了。
凌執直接切正題:“廉團,如今江離的份已經確認,是七年前在南江走失的袁滿。但的來歷,如何為江離,這中間發生了什麼,那個拐賣的村子是關鍵。我申請,立刻著手調查那個村落。”
廉城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不贊同地看向凌執:“凌執,你是這次行的核心指揮,現在行在即,關鍵時刻你要離隊去查一個村子?萬一出了什麼意外,誰來負責?”
凌執:“廉團,那個村子涉及人口拐賣,可能還有更多害者,我做不到明知有問題卻坐視不理,這是其一。”
“其二,江離從那里來,徹底理清的份來路,能更安心的讓配合我們。有提供的報,這對我們後續的整個行,是巨大的助力,能減很多不必要的傷亡和風險。”
“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廉城終于開口,又瞥了一眼江離,“借調查村子的名義,實質是為了給正名?”
江離噗嗤笑出聲,慢悠悠的說:“凌學長,上趕子的買賣不是買賣,你就別費心了。”
凌執瞟了一眼,面不改的說:“廉團,這兩者并不矛盾。查清村子,既是為了可能的害者,也是為了江離,更是為了我們接下來的行。這是多贏。”
“我只需要帶一個小隊,速去速回,如果這邊真有急況,我也能立刻趕回。”
他看了一眼旁邊看似漫不經心的江離,繼續道:“而且,曾經有一位故人,深其害。類似的事,我不能再坐視不管。”
江離一秒不嘻嘻。
“行了行了!” 廉城揮了揮手,煩躁的說,“江離就江離,還什麼故人?你那點事,隊里誰不知道?用得著在這兒拐彎抹角地提?”
他說著,似乎覺得剛才那話有點歧義,怕旁邊這位“江離”誤會,又趕向江離解釋道:
“啊,我不是說你啊,江小姐。我說的是另一個江離,這家伙,平時冷靜理智得嚇人,一上跟有關的事,就軸得很。”
凌執:“..........”
江離:“..........”
氣氛變得有點詭異。
“咳!” 廉城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將話題拉回正軌,“行了,別扯那些陳年舊事了。說正事。”
他正了正神,看向凌執:“凌執,你的申請我原則上同意。調查那個村子,確實有必要。但是,你必須保證速戰速決,并注意安全,萬萬不可影響這邊的行。”
“是!”
廉城又轉向江離:“江小姐,你對那個地方最了解。如果你能提供更詳細的信息,甚至愿意以適當的方式協助,會事半功倍。但前提是,你必須完全服從命令,不能擅自行,這點,你能做到嗎?”
江離沒有立刻回答“能”或“不能”,而是反問:
“廉團,我能問一下,如果查到那個村子確實有問題,你們打算怎麼理?是直接端掉,解救可能的害者,然後把相關人等都抓起來?”
廉城:“那是自然。如果查實存在拐賣人口等犯罪行為,一定會依法理,解救害人,將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江離點了點頭:
“我會把我記得的關于村子方位、大概環境、逃跑路線等信息都盡可能詳細地寫下來。”
“今天就先到這里吧。” 廉城了額角,覺有點疲憊,“凌執,你盡快把偵查方案和需要的人員報上來。江小姐,你也先回去休息,把你知道的東西整理出來。”
“明白,廉團。” 凌執站起。
江離也跟著站起來,對廉城點了點頭,算是告別,然後跟著凌執走出了辦公室。
回去的路上,誰都沒有說話,直到走到病房的門口,凌執才停下腳步,轉看向。
“江離,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查清真相,解救可能存在的害者,摧毀那個罪惡的源頭。”
他看著:“所以,在得到下一步指示前,安分點養好傷,可以嗎?”
江離靠在門框上,雙手在病號服的口袋里,姿態有些懶散。
抬眼看著凌執,看了好幾秒,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凌執,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你這個人,沒意思的。”
“明明心里有執念,有想做的事,卻非要套上一層又一層責任、程序的外殼。累不累?”
凌執眉頭微皺,剛想辯駁。
江離卻繼續說了下去:
“你知道的,我有我的方式理問題,可我還是選擇了在這里跟你合作。”
“選擇用你的方式,走你的路。”
“你知道為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