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執:“?”
江離說:“閻王可說了,我再隨便殺人,就得下第十八層地獄。想想就可怕,但凡換個十七層呢?”
凌執:“……”
我到底在指從里聽到什麼正經話。
江離著下,若有所思:“不過嘛,也不是完全沒有作空間,我好像咂出點門道了。”
凌執:“?你下次胡說八道的時候,表能不能別這麼認真?”
江離忽然上下打量著他,眼神無比的誠懇:“凌學長,你功德這麼厚,偶爾放松一下,隨意解決一兩個應該也沒事。別太死板,要懂得變通。”
“你該休息了。”凌執直接手把推進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江離踉蹌了一下才站穩,對著關上的門輕嘖一聲。
慢悠悠地洗漱完,躺回床上。
再醒來時,窗外已是漫天霞。
床頭柜上放著一本新筆記本和筆,門外兩名士兵依舊姿筆。
江離沒說什麼,拖過椅子坐到床頭柜前,開始回憶關于那個村子的一切。
年輕的士兵聽見靜,朝里了一眼,嘀咕道:“江小姐怎麼不坐門口了?”
江離把所有能想到的細節都寫完後,又努力在腦海中搜尋了一番。
“奇怪了。”咬著筆頭喃喃自語,“電視劇里借尸還魂,不都該有原主記憶涌進來的場面嗎?”
“嘀咕什麼呢?”凌執端著晚飯走進來。
江離抬頭:“我在想,為什麼關于袁滿自己的記憶,我一點都沒有。”
把筆記本遞過去,凌執放下餐盤接過來。
凌執邊看筆記邊說:“想不起來就別勉強,畢竟你的腦袋壞了。”
江離白了他一眼:
“不對,之前即使是在夢里醒來,以前的記憶也都在。連你當年那套海島風套裝,我都記得清清楚楚,那可是‘小江離’時期的事。接管這後,偏偏關于袁滿這個人的經歷,一片空白。”
“這個例子很好,下次別舉了。”凌執了眉心,神認真起來。
他知道江離不會無緣無故懷疑。
他仔細翻看著筆記,結合最終被找到的地點、逃離的路線、時間和環境特征,甚至包括搶來的那只拖鞋的式樣,兩人一起對著手機地圖分析。
最終,目標鎖定在一個偏僻的村落。
江離指著地圖上一:“是這里,我就是從這片山崖爬下來的。”
凌執點頭記下。
兩人抬起頭時,才發現彼此距離很近。
江離仔細端詳著他的臉,忽然說:“仔細看,袁滿和我確實像。”
凌執立刻直起拉開了距離。
這人,是把他眼珠子當鏡子照了?
“你先吃飯,我查查那條村子的資料。”他拿起手機開始搜索那個村子的信息。
江離邊吃邊說:“我猜袁滿沒有記憶,可能是因為年紀太小記不清,或者頭部過創傷。”
凌執點頭:“也有可能被藥控制過,導致意識模糊。”
江離提醒道:“我們得小心點,別中了他們的圈套。”
“嗯。”凌執的目沒有離開手機屏幕。
江離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忽然慨:“現在想想,當初沒一槍解決你,真是萬幸。”
凌執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江離挑眉問:“凌學長,我可是對你開過槍的。你真的一點都不生氣?這麼圣母?”
凌執放下手機,看了一眼:“我是人,不是圣人,你有多氣人,自己不清楚?”
江離追問:“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凌執:“什麼?”
“幫我。”江離說得直接,“或者說,管著我。明知我是個麻煩,為什麼還要把這個燙手山芋攬下來,還費心思想把我‘扳正’?”
凌執移開視線:“別多想,廉團那是開玩笑。”
江離挑眉不語。
凌執沉默片刻,又說:“我只是覺得,你應該有選擇另一種活法的機會。哪怕可能只有萬分之一,也值得試試。這,大概就是我的理由。”
江離輕笑一聲:“另外一種活法,說得還像那麼回事。凌大隊長,你不去當政委,真是屈才了。”
凌執并不在意的調侃,只是平靜地說:“這輩子,只要你再犯法,我還是會親手逮捕你的。”
江離翻了個白眼:“凌隊,我不是變態殺人狂。再說了,我也不是怕你,我是怕閻王老爺。”
凌執微微勾起角:“有人能治得了你就行。”
江離被噎得一時無言,只能瞪著他。
“飯要涼了,先吃。” 凌執不再多言,低頭重新看向手機,重新將注意力聚焦在手機屏幕上那村落資料上。
關于那村子的信息太過匱乏,只有地理位置、人口戶數、主要作等最基礎的條目,關于治安狀況、人員流等關鍵信息,一片空白。
一個近乎與世隔絕的閉塞之地。
江離也不再說話,安靜吃完剩下的飯菜,隨後靠回床頭,看向凌執專注的側臉上。
凌古板雖然古板,長的好像還真不賴。
“看什麼?” 凌執沒抬頭,手指屏幕,顯然對搜索結果很不滿意。
“看你什麼時候被氣出皺紋。” 江離隨口道,語氣懶洋洋的。
凌執抬眸瞥了一眼,那眼神明確寫著“無聊”,隨即又低頭專注的看起信息,懶得搭理。
江離收回視線,翻看自己的筆記本。
關于那個村子的細節,能記起來的都已經寫下了。
剩下的全是模糊的碎片,而屬于“袁滿”本的過往,則像被橡皮徹底過一樣,不留一點痕跡。
“腦袋壞了”……凌執那句隨口的話,此刻卻在耳邊回響。
真的只是傷或藥的後癥那麼簡單嗎?
突然,一個冰冷而驚悚的念頭,如毒蛇般悄然鉆思緒。
或許,袁滿的記憶并非失,而是被覆蓋,甚或被清洗了?
“凌執。” 忽然開口。
“嗯?” 凌執敏銳地捕捉到語氣中的異樣,立刻從屏幕移開視線。
江離看向他,眼神冰涼:“我懷疑,袁滿的記憶空白,或許不單是外傷或普通藥所致。也許與某種人實驗有關。他們可能在上,過什麼手腳。”
凌執皺眉:“有證據嗎?或更的線索?”
江離搖頭:“沒有實證,只是猜測。我占用了這,按理說,至應該能接收到一點原主的記憶碎片。但關于袁滿這個人本的過去,幾乎是一片空白。就好像這生來就是一張白紙,或者被什麼東西強行格式化了一樣。”
凌執的臉變得極其難看。
如果江離的猜測有萬分之一可能,事態就遠比想象嚴峻復雜。
那個村子,可能不止是拐賣窩點,更可能藏著進行非法人實驗的魔窟,行的危險將急劇上升。
而江離的“重生”,又是否與這種技有關?是玄學,還是某種更可怕實驗的“產”?
江離嗤笑一聲:“凌大隊長,如果最後證明,我這個借尸還魂的怪,本就是他們的實驗品,或者干脆就是他們制造的武,你會怎麼辦?把我上國家,切片研究?”
凌執看向:“江離,我不管你是誰,從始至終,我只把你當江離。來路如何不重要,往後怎麼走,才由你自己決定。”
“只要你不犯法律,不危害他人,你就是你自己。是應該擁有新生活機會的人,其他的不重要。”
江離怔怔地看著他。
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那里,平穩地跳著。
屬于袁滿的心臟,屬于江離的靈魂。
怪?武?實驗品?還是一個擁有嶄新機會的、活生生的人?
不怕死,甚至不怕下地獄,但恐懼自己的存在被定義,恐懼自己不是江離,而是某個邪惡計劃的產或工。
凌執突然微微俯,在江離略顯錯愕的目中,很輕地擁抱了一下,隨即松開,還順手在肩膀上生地拍了兩下。
江離僵了一下。
“既來之,則安之。” 凌執說,“活著是什麼?不就是有記憶,有思想,有五,能知這世界嗎?你現在能思考,能氣人,能記得很多事,你就是江離。”
溫,大概持續了有那麼短暫的一秒。
凌執又認真的說:“往好想嘛,真要有那種喪心病狂的人實驗,他們復制你這個麻煩圖啥?給自己添堵嗎?”
江離:“..........”
“謝謝,有被安到。”
扯了扯角,突然出手,掐了一把凌執的臉頰:“疼嗎?”
凌執猝不及防,被掐得一懵:“你要確定你是否真實存在,掐你自己啊。”
江離挑了挑眉:“不是你說的嗎?有時候夢里掐自己也疼,那能證明什麼?”
凌執了被掐的地方,有些無語:“那你掐我做什麼?”
“就純手。” 江離回答得理直氣壯,又恢復了那種慣常的懶散的模樣,“可以啊,小凌子,安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凌執看著,忽然很輕地嘆了口氣:
“我有一段時間,記憶也很混。甚至接到你電話的那一刻,也分不清是真是假,是現實還是在夢里。”
“可是,管他呢?活著一程,就走好一程,就夠了,不是嗎?糾結那些虛無縹緲的事做什麼?至現在,你是江離,我是凌執,我們要做的,是查清那個村子的真相,是搗毀訓練營,是給那些害者一個代,也是給你自己一個代。”
“至于你到底是什麼,等一切水落石出,自然會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