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村長聽完翻譯,非但沒有配合,反而提高了聲調,語氣激地又說了些什麼,他後的部分村民也開始朝前涌,試圖給凌執他們施加力。
黎昭言臉微白:
“他說我們這是誣陷,是欺負他們山里人。他說這里不歡迎我們,讓我們立刻滾出去,否則就別怪他們不客氣了。還說我們要是敢抓人,就是和整個村子為敵。”
凌執沒有退,冷聲道:
“與整個村子為敵?這里是南國的土地,不是法外之地,任何人都不能凌駕于法律之上。”
“我們接到明確的報案,依法進行探查,是我們的職責。至于是否誣陷,查清楚了自然真相大白。請你們配合調查,這才是解決問題的態度。”
村長咬了咬牙道:
“那就是沒得商量了?”
凌執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村民,忽然扯了下角:
“村長言重了,我們本就是帶著誠意來商量的。你看,我們大部分隊員都在村外待命,不過現在看來,為了保障合作的順利進行,我只能先請幾位隊員進來,協助一下彼此了。”
他說完,沒等村長反應,就朝後做了個手勢。
位于他後的周臨,也是他們車上的司機馬上下令。
候在村口的兩輛越野車開了進來,車門幾乎同時打開,十二名全副武裝的隊員魚貫而下,迅速在凌執後列隊,作整齊劃一,無聲中卻帶來巨大的迫。
原本喧鬧的村口瞬間安靜了不。
凌執挑眉道:“村長,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主配合,我們只問清事實。”
“如果不配合,我只能讓村外所有的隊員都進來,依法強行控制了。到時候場面恐怕就不太好看了。”
村長看看凌執後那兩列沉默如山的隊員,再想到外面可能還有更多的人,心里飛快地權衡著。
他臉上的兇悍之迅速退去,語氣也了下來:
“長,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村里都是老實的農民,最遵紀守法了。我們配合,我們一定配合!”
凌執聞言,臉上的冷意瞬間消退,了眉心無奈道:
“謝村長理解,也謝大家配合。其實,村長的話,我們自然也是相信的。”
他側,示意了一下江離,“只是這位同志報了案,說是在村里被非法拘、遭遇暴力。我們既然接了案,就必須到現場來核實況,這是程序,還村長和各位鄉親理解。”
村長:“理解,應該的,應該的!我這就讓人去把大家都來,任長們詢問。只是這太眼看就毒起來了,長們一路辛苦,要不去屋里坐著喝口水,歇歇腳?”
“不用麻煩了。” 凌執擺擺手,一副恤民的樣子,“日頭確實曬,這樣,我們只問清這一戶人家和這位同志之間的事,做個筆錄這事就算了了。如何?”
村長立刻點頭:“這好,我這就讓他們好好說清楚,絕不瞞。”
村長轉,與那個濃妝艷抹的人和幾個男人嘰里咕嚕說了起來。
江離在凌執後看著這一幕,眉梢輕輕一挑,帶著點新奇的笑意:
“沒想到啊,凌學長,你居然還有這本事?演得像那麼回事。”
凌執依舊平靜地看著前方村長那,勾了勾說:“我也是人,也有暗面,也有詭計。怎麼,接不了?”
“哪有?” 江離的聲音里笑意更濃,“超帥的。”
凌執:“……”
他角了一下,決定不再接這個話茬。
他看了看還在涉的村長,突然提高了聲音,用普通話道:
“大家聽著,我是邊境駐防軍隊的指揮凌執,如果你們之中,有誰是被脅迫、被非法拘的,現在到我這里來。我以軍人的榮譽和命擔保,絕對保護你們的人安全,并且,把你們安全地送回親人邊。”
“我重申一遍,沒有任何附加條件。我們不強迫任何人指證誰,也不需要你們提供任何證據。”
“只要你們想離開,想回家,現在就可以走過來。”
黎昭言默契地沒有翻譯這句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江離瞬間就明白了凌執的意圖,立刻提高了聲音,對著人群喊道:
“沒錯!你們應該認得我,我就是從這個村子逃出去的,這些軍人是來救人的,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
人群中,大部分人的表依舊麻木或茫然,顯然聽不懂。
但江離敏銳地捕捉到,有幾個人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似乎想,又強行忍住。
心里明白。
對們不能迫,只能給予希,等待們自己鼓起勇氣。
江離繼續說:“是選擇繼續在這里暗無天日地活著,還是抓住機會,走出這個鬼地方回家去,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里!”
村長聽到靜回過頭:“你們在說什麼?”
凌執還沒開口,江離踏步向前,驕橫的說:“我要那個人還我長命鎖。要不我絕不罷休。”
瞬間,那個人又暴跳了起來,
兩人頓時又“同鴨講”地吵了起來,場面瞬間又有點。
村長被們吵得頭疼,也無暇再去追問剛才他們喊話的容,轉頭呵斥了那人幾句,試圖平息爭吵。
凌執眉梢一挑,這混世魔王。
他上前一步,看似勸架地將江離拉到後,同時對村長和悅道:
“村長你看,這吵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趕理完這事,該歸還的歸還,該代的代,我們也好回去差,不耽誤大家工夫。”
村長被吵得心煩,又被凌執這麼一說,也覺得有理:“對對對,長說的是,趕理完,大家清凈。”
江離被凌執拉到後,目依舊飛快地掃視著人群。
突然,看到一個婦,正悄悄地從人群邊緣退了出去,神慌張。
江離不聲,輕輕勾了勾凌執垂在側的手:“有況,我想去看看。”
凌執正與村長說話,沒回頭:“讓周臨跟著你,他懂緬語。村長,麻煩你帶個路,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
黎昭言默契的翻譯著後半句。
江離對于他如此干脆的應允和安排,愣了一下,隨即低聲道:“好。”
凌執一邊應付著村長,一邊借著的遮擋,輕輕握了一下江離的手指:“小心。”
就在他指尖即將離開的瞬間,江離也反手回握了一下:“放心。”
松開手指看了一眼周臨。
周臨會意,微微頷首。
隊員們默契地移站位,將江離和周臨的形遮擋在人群視線之外。
借著這個掩護,兩人悄無聲息地離了人群,迅速朝著那個婦消失的方向追去。
那婦顯然很警惕,時不時回頭張。
江離和周臨遠遠跟著著,利用房屋和樹木的遮擋,蔽形。
只見那婦鬼鬼祟祟地走到村子邊緣一個院落前,左右看了看,才推開木門閃進去。
江離和周臨對視一眼,加快腳步,悄無聲息地靠近院墻。
院墻不高,由土坯壘,多有裂。
江離從一隙小心地向窺視。
院子里,那個婦正焦急地對著屋里說著什麼,很快,連拖帶拽地將一個孩從房間里拉了出來。
那孩看起來年紀不大,不過十幾歲的樣子,衫襤褸,眼神空呆滯,被那婦拽得踉踉蹌蹌。
江離眼神一寒,不由分說的一腳踹開院門,沖了進去。
周臨愣了一下,快步跟上。
那婦聽到靜,還沒來得及喊,就被江離一記迅猛的側踢狠狠踹在腰側。
“啊!” 婦慘呼一聲,整個人被踹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
與此同時,周臨也沖向那個呆滯的孩,將護住。
江離幾步又追上倒地的婦,手一把抓住的頭發,毫不留地將往院子里一個大水缸拖去。
那婦吃痛,發出殺豬般的嚎,手腳蹬,卻掙不開。
江離將拖到水缸邊,一只手死死按住的後頸,另一只手抓住的頭發,猛地將的頭摁進了滿缸的水中。
“咕嚕嚕……”
幾秒後,江離將猛地提起,厲聲用在準備的幾天里,學的幾句審問專用的生緬語道:“我問,你答。”
那婦嗆得涕淚橫流,還沒來得及說話,江離再次將狠狠摁進水里!
如此反復兩三次,那婦已經翻起了白眼,幾乎要昏死過去。
周臨扶著那個想掙扎又不敢的孩,看著江離這簡單暴的審訊方式,角搐了一下,忍不住低聲提醒:
“你、你還沒問呢?”
江離像是才反應過來,把婦摜在地上,一腳踩在的口,問:“其人在哪里?”
那婦被嗆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是驚恐地搖頭,里發出含糊的嗚咽。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啊!” 里屋突然傳出一聲男人的怒吼,一個黝黑、材壯的男人猛地從屋里沖了出來,手里赫然端著一把的土制長槍。
槍口抬起,對準了江離。
“小心!” 周臨厲聲示警,同時將孩往自己後一拉。
幾乎是周臨喊聲響起的同時,一聲槍響。
“砰!”
子彈擊中了男人持槍的手腕,花迸濺。
“啊!” 男人發出凄厲的慘,土制長槍手飛出砸在地上。
他捂著手腕,踉蹌著後退撞在門框上,痛得渾搐。
開槍的是江離。
在男人舉槍的瞬間,已經拔出了手槍。
下意識瞄準他的心臟,可開槍時,手腕還是偏了偏,選擇打在了對方持槍的手腕上。
“砰!”
隨著第一聲槍響,第二聲槍聲再次響起。
江離干脆利落的補了一槍,子彈打在男人大上,男人慘著徹底倒地,失去了行能力,解決了威脅。
周臨:“.........”
槍聲顯然將周臨後的孩嚇壞了,開始掙扎尖了起來。
“打暈,撿起那槍。” 江離對周臨簡潔下令。
周臨看著眼前這個下手狠辣、眼神冰冷的人,結滾了一下,他咬了咬牙,一記手刀利落地劈在孩頸側。
孩一,被他小心地扶住,靠放在墻邊涼。
他又走到男人邊不遠,撿起長槍。
江離用槍口點了點腳下的婦,對周臨道:
“告訴,供出下一家藏人的地方。說出來就饒他們不死,不說就等著腦袋開花。”
周臨愣了愣,但還是迅速將的話翻譯了過去。
那男人仿佛昏厥了過去,而那婦則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周臨皺了皺眉,走過去蹲下檢查男人的傷勢。
原本昏厥了的男人,突然睜開眼,用沒傷的手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朝著正低頭的周臨後脖狠狠刺去!
“小心!” 江離厲喝一聲,抬手開槍,子彈著周臨的脖子打在了男人持刀的手腕上,匕首飛了出去,男人徹底昏死過去。
周臨:“........”
江離收回槍,睨他:“爛好心。”
周臨起,了後脖頸,一冷汗,不敢細想。
這脆弱的家伙,差點吃了刀,也差點吃了槍。
江離眼神一冷,重新抬起槍指著那個人:
“反派果然死于話多。”
“算了,易結束。”
婦嚇得魂飛魄散,用生蹩腳的普通話結結道:“我、我說……”
江離睨,勾起角:“晚了。”
打開手槍保險,說:“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