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的宅邸坐落在京市郊外一知名的別墅區,依山傍水,環境清幽。
別墅燈火通明,江離被袁家三人簇擁著走到別墅大門前,門廳早已列隊等候的管家和傭人便齊齊躬:
“歡迎小姐回家!”
這場面,讓習慣獨來獨往的江離頓了一下。
江離應了聲:“謝謝。”
便邁步走了進去,隨意的看了看,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袁母立刻察覺到了的異樣,連忙問:“滿滿?怎麼啦?是不是不喜歡這樣?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就搬。”
江離立刻搖頭,說:“沒有,好的。”
看著那幾扇巨大的落地窗,扯了扯角:“這大落地窗,視野通的,呵呵。”
這麼大的窗戶,毫無遮擋,和“工作”時的場景一模一樣。
袁母聽說“好”,這才松了口氣,拉著往里走:“有重新裝修過,你喜歡就好。”
踏進客廳,撲面而來的是一種低調的奢華。
空間極為開闊,挑高的屋頂上垂下巨大水晶吊燈,線和而明亮。
整風格是符合袁家份的簡約矜貴,家質上乘,沒有過多繁復的裝飾,卻著不張揚的品味與格調。
但顯然,為了迎接“失而復得”的兒,客廳被心布置過。
墻上拉著“歡迎滿滿回家”的橫幅,各點綴著白的氣球和艷的鮮花,茶幾上擺滿了致的點心和水果。
袁父:“今晚也累了,滿滿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們想著辦一個小型的家庭酒會,就請些親近的親戚朋友,一是宣告我們家寶貝回來了,二是給你補辦十八歲的人禮,好不好?”
江離點了點頭,沒什麼異議:“好,聽你們的安排。”
大場面見過不,槍林彈雨,生死搏殺。
但在這種所謂的“豪門”社圈里扮演歸家千金,倒還真是頭一遭。
不過,按照他們安排好的劇本走,總不會出大錯。
袁家三人見答應得如此爽快,都松了一口氣,這才領著上樓。
“滿滿,這是你原來的房間。” 袁母推開二樓一個房門,“這麼多年,媽媽一直給你留著,你看看,還喜歡嗎?如果不喜歡,我們馬上改,全都換你喜歡的樣式!”
江離站在門口,看向房間部,然後再次愣住。
眼前,是一片鋪天蓋地的紅。
的墻壁,的公主床幔,的蕾床單,的梳妝臺,的地毯……
房間很大,朝南的窗戶保證了極好的采,此刻在暖調燈的加持下,整個空間仿佛一個致的芭比娃娃展示盒。
Blingbling的,的。
江離覺自己的視覺神經到了強烈沖擊,大腦甚至短暫空白了一瞬。
袁父看不說話,連忙解釋道:
“滿滿,你小時候最喜歡了,說自己是小公主,房間就要布置這樣。這些年,我們也沒,就怕你哪天回來了,找不到悉的覺。”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太稚了?要不,爸明天就人重新裝修,你喜歡什麼風格?北歐簡約?新中式?還是現在流行的什麼侘寂風?”
袁瑾瑜也立刻點頭附和:“對啊妹妹,你喜歡什麼樣的,跟哥說,哥認識不優秀的設計師,保證給你設計得又漂亮又舒服!”
三道目,再次齊刷刷地聚焦在江離上。
江離心里飛快地權衡:
拒絕,意味著要折騰,可能會讓他們多想,甚至勾起不必要的聯想。
接,不過是住在一個扎眼點的房間而已,無關痛。
僅僅幾秒鐘,做出了決定。
江離笑了笑:“好的,我很喜歡。不用換了。”
算了。
就吧。
至……這張公主床,看起來非常舒適。
肯定比凌執宿舍里那張邦邦的行軍床,舒服多了。
袁父和袁瑾瑜聞言,同時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袁母眼眶又不控制地泛紅,又問:“喜歡就好,那你還有什麼想要的嗎?”
江離等的就是這句,立刻點頭:
“還真有。我想要一部手機,還有一臺筆記本電腦,可以嗎?”
袁父一聽,毫不猶豫的說:“當然可以,爸爸現在就讓書去買,買最新款、最高配置的。” 說著就要掏手機打電話。
江離角搐了一下。
不是,現在幾點了?
大半夜的讓人家書跑買手機電腦?
這位袁總是不是有點“兒控”過頭了?
“其實不用這麼急,明天再買也一樣的。” 試圖阻止。
“那怎麼行,你要的東西,怎麼能等明天。” 袁父態度堅決,已經撥通了電話,對著那頭吩咐起來,“對,立刻,現在就去,買最好的,送到家里來。”
江離:“……”
行吧,還欣賞袁父的效率的。
晚餐自然又是一頓盛至極的家宴。
飯後沒多久,那位姓陳的書就親自將一部最新款的手機和一臺頂配的筆記本電腦送到了,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互道晚安後,那扇房門終于將袁家三人隔在了外面。
江離舒了一口氣。
應付這種過于熾熱、小心翼翼的親,比在訓練營里完一次高難度潛伏任務還要耗費心神。
先去浴室洗了個澡。
洗完換上袁母準備好的綢睡,便坐到了那張同樣帶著元素的奢華書桌前。
打開電腦,啟,運行流暢。
直接打開瀏覽,輸了一串復雜而的地址,頁面跳轉,進了闊別已久的暗網世界。
屏幕的冷映在沒什麼表的臉上,練地輸了凌執的警號,頁面跳轉到了一個需要虹識別的界面。
江離微微前傾,對準了電腦自帶的攝像頭。
屏幕上的掃描圈閃爍了幾下。
【識別失敗。權限不足。】
紅的提示框彈了出來。
江離靠回寬大的椅背,抬手了眉心,低聲嘀咕:“在想什麼呢?怎麼可能打得開。”
用的是袁滿的,外表即使和原本的模樣相差無幾,但虹是獨一無二的生特征,絕無可能和江離本人相同。
現在想登錄,果然行不通了。
撇了撇,關掉了暗網頁面。
拿起那部嶄新的手機上。
袁父原本甚至想讓人在手機殼上滿水鉆,被以“不可富,免得又讓人惦記上”為由,堅定地阻止了。
最終拿到手的,是款式簡約大方的,也還行。
拿起手機開機,下載了微信。注冊新賬號,在選擇頭像時,手指頓了頓,選擇了暗網上A的小狐貍頭像。
設置完後,角微微的勾了一下。
新的微信賬號,空空如也,點開添加好友的界面,手指在搜索欄上方懸停。
看了一眼時間,深夜十一點多了。
這麼晚,加他好友?
現在這個點加他,會不會顯得……有點迫不及待?
不行。
江離果斷退出了添加好友的界面,將手機鎖屏,放到一邊。
“算了,” 說,“太晚了,明天再加吧。”
江離重新打開暗網,登陸不上賬號,就意味著A曾經使用的渠道這條線,暫時是斷了。
需要一個能與暗網某些人重新建立聯系,又不易被追查到袁滿的份。
直接冒充A?
風險太大,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若完全以新人份出現,在這個等級森嚴、信任度極低的地下世界,想接到有價值的信息和資源,幾乎不可能。
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和力去重新建立信譽。
等不起。
江離想了想,創建了一個新的殺手ID:閻王詐糊。
登陸功。
A的消失顯然在暗網里引起了不小的波瀾,直到今天,都還有人在討論:
【A神呢?怎麼這麼多天不見人影了?有兄弟知道下落嗎?】
【聽說是栽了,碼頭那事兒鬧得大,軍方都出了,不死也得層皮吧?】
【被你姥姥抓了?樓上別瞎說,A神那種級別,能栽在條子手里?】
【誰知道呢,這行當,今天風無限,明天曝尸荒野,不都這樣?】
【沒了A神,覺榜單都寂寞了。不過最近冒頭的新人倒是不。】
江離面無表地掃過這些討論,點開了暗網的殺手排行榜。
曾經A的名字,赫然掛在榜首,積分和完率遙遙領先,是令後來者仰的存在。
然而此刻,那個位置已經灰暗,顯示“狀態不明”。
而挨著榜首的第二名,完率和積分正以一種令人側目的速度攀升,評論區和相關討論里,充滿了對這個後起之秀的吹捧和猜測。
看勢頭,是想趁A不在,一舉登頂了。
江離的目在那個名字上停留了一瞬,繼續往下翻看。
曾經被A的鋒芒死死制的其他槍手,似乎都活躍了起來。
江離嗤笑一聲:“還真是一鯨落,萬生啊。”
這個地下世界,從不缺乏野心和等待上位的掠食者。
A的存在,曾經是橫亙在許多人心頭的大山,如今山似乎倒了,自然引得群狼環伺,蠢蠢。
沒有過多關注那些喧囂,而是點開了暗網的通訊錄,在搜索欄里輸了一個特定的字符組合。
頁面跳轉,一個極其簡潔的對話框出現。
沒有頭像,沒有昵稱,只有一行冰冷的提示:【請輸驗證信息。】
江離輸:
“我是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