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渺說的每一個字都含著極致的冷。
嚇得所有人都拔座而起。
只有距離最遠,百無聊賴的沈先生抬了抬詭異的雙眼,直勾勾盯著雲渺,角向上揚了揚。
孫家老大孫建宏面鐵青的拍了桌子:“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要不是看你是周家的客人,你敢說這句話我必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雲渺雙手一環,冷冷的和他對視。
孫瑩也生氣雲渺剛剛說的那句話,但是想到丈夫安排的話,打破僵局:“雲小姐,我知你是無心說的,但這種話千萬別再說了。”
“我母親是壽終正寢,生前與我公公一樣是個善人,我們怎麼會做這麼大逆不道的事。”
現在社會雖然和以前不一樣了,但是活埋親母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大罪。
但凡謠言出去,對孫家都是巨大的打擊。
雲渺:“壽終正寢需要找人超度麼。”
孫瑩又紅了眼:“我母親那是放心不下我們。”
“所以說你蠢。”
雲渺:“你母親去世應是知天命的年齡,這個年齡的老人除非有其他執念,否則必不會含著一口氣。”
“從我的了解看,你們孫家錢權不缺,子孫安好,有什麼放心不下的?”
孫瑩想要反駁的話,張了張,發現無反駁。
是啊。
和大哥二哥都這麼大的年紀了。
有了自己的後代,甚至大哥二哥都有了孫子孫。
孫家家底雄厚,母親怎麼就放心不下了?
孫建宏耐心告罄:“你妖言眾什麼!我們孫家的事和你一個陌生人有什麼關系!”
“要不是周家正在辦事,我非要找周源要個說法!”
孫建宏怒極,轉就走。
孫瑩也回過神,有點生氣,但到底有當家夫人的氣度。
“我派人送雲小姐回後宅,我們孫家的事就不勞煩你心了。”
雲渺眼簾微低,角沒有弧度,看似清冷卻又蘊藏著鋒利寒意。
“活埋親母不止世俗不容,天與地也不容,周夫人好好想想我說的話。”
“此事需要早日解決。”
“否則孫家,必遭天譴。”
說完,在孫瑩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退後一步,轉踩著午後的朝外走去。
在即將出門的那一瞬間,眸冰冷的看向始終盯著的男人。
目相對。
如冰綻開。
穿黑袍的男人平靜如水,在撞上視線的那一瞬間,纖薄的勾起微薄的弧度。
這個,似乎有點意思。
雲渺的目很淡也很快的轉開,似乎那人并沒有存留在自己眼中。
眼前浮現那穿黑金壽的老太太。
雲渺拂開殘影,安:“放心,很快的。”
……
周老爺子于午後下葬,落土為安。彌漫在周家沉重哀傷的氣息總算消去了些。
“真的那麼說?”
周源穩重不了一點,失手打碎了杯盞:“真說孫家活埋親母?”
周浮年臉變了又變:“爸,我舅舅舅媽是什麼人你應該清楚,怎麼也不可能做這種大逆不道,天怒人怨的事。”
周源手點了點桌面:“這個我知道,先不說這個,你不是說派人查雲渺小姐的人發來消息了嗎?”
提到這事,周浮年似乎短促的慌了一瞬。
“我派去的人發來的只有……一頁空白。”
周源也驚了:“怎麼會?”
周浮年臉上有一荒誕:“是的,什麼都查不到,好像是一夜之間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
““就連孫悟空都是從石頭里蹦出來有跡可循,可沒有,所有可尋的源頭就是出現在我們家門口。”
“沒有過去,沒有背景,沒有任何世間的痕跡!”
說到最後,周浮年瞳孔,冷靜沉穩的未來周家繼承人第一次寒意直冒。
周源也難以置信,但他到底活得歲數大,拍拍他:“不要慌,或許我們的方向查錯了,就算沒有查錯……這世界上多的是我們不知道的存在!”
“爸。”周浮年閉上眼,驅不開腦子里煩思緒,繃的臂膀在輕輕抖。
他道:“我怕的就是真的是……”
“那樣的話,我外祖母是不是真如所說,是被活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