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瑩第一次在自己家到這樣的冷待。
本以為自己會生氣,但奇怪的是沒有。
可能是實在是太害怕昨晚的事。
也有可能是……
孫瑩想到雲渺。
冷到骨子里的眼睛,以及神孤傲的氣質。
孫瑩在周孫兩家一輩子,見過的人不,但雲渺這樣的人第一次見到。
九點之後,孫瑩再一次走到後宅。
周管家正在門口等候:“請,夫人。”
孫瑩有點難言,有一種來別人家做客的覺。
走進去。
後宅來過不次,父親喜歡後宅,常常自己布置,作為周家的大兒媳婦經常過來陪著一起收拾。
但今天來,有種明顯不一樣的覺。
傭人們魚貫而,細看下去,每一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有條不紊。
整個後宅沒有一聲音,看得出來每一個人都被教的很好。
但這些傭人都在自己手下,是不是這個狀態心里非常的清楚。
從來沒有見過他們如此一不茍的樣子。
孫瑩意識到雲渺很會下,或者說應該出很好。
“夫人,到了。”
周管家打開門。
房里,一縷正打在頂上,漾出一圈暈。
雲渺小姐坐在沙發上,懶懶散散,十分舒適,指節正一點點掀開紙頁。
孫瑩注意到,雲渺竟然在看近代史。
“周夫人。”雲渺小姐又掀了一頁,目穩穩的落在書上:“我不喜歡浪費時間,你直接說。”
聲調冷冷的,一瞬間將帶回昨晚那個雷雨加的夜晚,閃電驚雷,和窗戶上不停磕的壽鞋。
孫瑩保養得宜的臉白了又白:“雲小姐,你昨天說…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話?”
“就是說我母親……”孫瑩難以啟齒。
但雲渺并不接話,目看著書,十分認真。
孫瑩心里認了命,聲音小了許多:“你說我母親是被活埋的,為什麼這麼說?”
雲渺淡淡的:“找我了?”
“誰?”孫瑩下意識問,下一秒一涼意從背脊猛的竄上來:“你說我母親?”
“穿著黑金壽,頭發盤頂,兩手腕各有一個金鐲子,鐲子上刻著福與壽字,兩側各放了顆夜明珠。”
每說一個字,孫瑩心里就駭一分。
怎麼知道!
母親去世,畢竟是超度過的,不能讓太多人打擾。
所以進棺後,只有和大哥二哥見過。
連嫂子們都不知道母親棺里是什麼!
“的上方纏著九九長織金線,意味著一節節階梯,這是你們為長輩祈愿攀登升仙的好愿。”
孫瑩心里已經是徹底折服了。
“雲渺小姐,你說的都對…我相信你的話”
“但是……當初母親下棺的時候,分明已經去世了……”
雲渺這才抬起頭,冬日薄霧一般的眼睛含著冷冰,將書本合上。
“去世了?是誰告訴你的?”
“是沈先生說的。”
孫瑩口而出,聽得出來十分信任那名道人。
“沈先生?”
“昨天你也見過他,長相與他人不同,穿著寬大的袍子,是我們孫家請來的大師,全名沈漾之。”
雲渺腦海里浮現出那個宛若毀容般的男人。
他有一雙很有趣的眼睛。
孫瑩自顧自的說:“當時母親一直不咽氣,我們孫家家大業大,也本不怕花錢養著,可的狀態和老爺子一樣,十分痛苦。”
“大哥為了母親能夠解,找到沈先生,沈先生說是放心不下我們,說要超度。”
“沈先生作法超度後,大哥先去看了母親,不一會兒傳出大哥的哭聲。我們就知道母親……走了。”
說到這里,孫瑩眼淚掉落,:“我去看過母親,當時臉發青。已經是去世的狀態。”
“絕對沒有活埋一說啊!”
雲渺聽著,手指輕輕點著書本,向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說出的話,卻很不客氣。
“我以為你們孫家只是狠毒,原來不止是狠毒還有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