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滄瀾帶著易念去派出所食堂。
不過他們到的有些遲了,食堂里的菜不多了,易念倒是不在意,但王滄瀾看了一下,說:“咱們去外面吃吧。”
“去飯店?不太好吧?”
王滄瀾說:“我跟連隊說一聲,帶你去農家樂吃。你今天剛來,隊長該請你吃個飯,我作陪。”
也不管易念同意不同意,也不管連景山同意不同意,王滄瀾給兩個人安排的妥妥當當。
他雷厲風行,立刻就給連景山發了消息。
連景山很快就回來消息。
從王滄瀾的表來看,連景山的回應他很滿意。
易念說:“還是我請大家吃飯吧。”
“不用。”王滄瀾慷他人之慨:“讓連隊請,應該的。”
王滄瀾左轉右轉帶著易念進了一個依山傍水的院子里。
院子里綠樹叢生,水流潺潺,不時有游客進出,看來生意不錯。
門口掛著個牌子,寫著,霧里炊煙。
“別客氣啊,是隊長人開的店。”王滄瀾說:“味道很正宗,菌菇山里摘的,蔬菜自家種,都是溜達……”
這一點易念看出來了。
院子里就有幾只老母和趾高氣昂的大公快樂的溜達著,一點也不怕人。
也是現在人民生活富足,素質高了,要不然,也不怕被誰直接抓住就塞進包里帶走了。
要不然,怎麼會只有流浪貓流浪狗,卻沒有流浪,流浪豬頭呢?
王滄瀾找了個包廂,先點菜。
還不忘問易念。
“有什麼忌口的沒有?能不能吃辣?”
“我沒有忌口,什麼都能吃。”
“好。”王滄瀾說:“來一份熏鵝,辣炒小河魚,臘炒核桃花,炒貓爪菇。再要一個竹蓀湯,一份鍋飯。”
四菜一湯,也不算是逮著領導胡吃海喝,還都是本地特。
不能喝酒,沏了一壺茶。
菜上了一半,連景山回來了。
一邊往里走,一邊和路過的服務員打招呼。
特別悉的樣子。
易念心道,看樣子刑警隊沒在這里吃飯。
這其實有點不太對勁。
連景山是市局刑警隊的,日常活不在這一片,就算是景區發生重案的時候會有來往,可也沒有工作期間頓頓農家樂的道理。
就是自掏腰包,也不合適。
莫非是……易念想著,這連景山,看起來一副嚴肅清明的樣子。其實,不是那麼回事?
吃喝卡要一條龍?
易念有些走神。
是該鄉隨俗,還是出淤泥而不染?
王滄瀾已經給燙了碗筷,看易念發呆,催一聲:“小易,想什麼呢?快趁熱吃……”
滿山跑的溜達鵝和溜達,味道確實是好。
“謝謝。”易念低頭吃飯。
吃著呢,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驚,是個小孩的。
和聲一起的,是尖銳的。
三個人吃飯的時候也不會談什麼工作機,因此包廂門沒關,就那麼一瞬間,只見一個黑影從外面飛撲進來。
伴隨著咕咕咕的聲。
一桌子剛上全還沒吃兩口的菜啊,要是被撲上來了,那就全糟蹋了。
易念坐在離門口最近的地方。
說時遲,那時快,起,轉抬手。
牢牢的抓住了一只翅膀,并且迅速抓住另一只。
大公再兇悍,被抓住了兩邊翅膀也就是垂死掙扎了。
農家樂的老板娘追了進來,一個五十來歲的阿姨,穿著子打扮的還時尚, 手里拎著把菜刀,還有反差萌。
“哎呀呀,抓到了,謝謝你。”老板娘很高興。
雖然不算有什麼殺傷力的野,但這會兒農家樂里客人多,一只兇悍的大公到飛,也麻煩的。
抓著人,弄臟了客人的服,都是要惹事的。
“不客氣。”易念將遞給老板娘。
低頭看了看自己上,雖然被撓了幾道泥印子,又被撲了幾,但是問題不大。反正晚上一會兒要洗澡,也帶了換洗服。
王滄瀾和連景山都走了過來。
老板娘將給別人,對易念後打招呼。
“哎,小山你來的正好,快來。”
小山?
這可比一般人喊的親切多了。
連景山說:“媽,這是干什麼呢”
媽?
易念此時終于明白,為什麼王滄瀾說這是連景山人的飯店,為什麼服務生跟他這麼悉,原來這是他家開的店。
“這是我們隊新來的隊員,易念。”連景山說:“有案子明天一早要進山,所以晚上就過來了。”
“你們刑警隊的隊員?”連媽媽眼前一亮,恍然大悟:“我說呢,剛才抓那一下作那麼瀟灑。”
易念尷尬一笑。
剛才那只大公都快撲騰到臉上了。還扇了一臉,要說瀟灑,實在也瀟灑不到哪里去。
“阿姨您好。”易念中規中矩:“今天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連媽媽熱道:“你看,把你服都弄臟了。小山,你帶小易去換服。我再讓廚房去加幾個菜。”
易念真不太在意,也覺得菜夠吃了。
但是連媽媽很熱。
易念面對這種熱的阿姨,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連媽媽還罵連景山:“你說你這麼大個刑警隊長,連新來的同志都保護不了,丟人不丟人。”
被連累的連景山無言以對。
有一種嫌棄,被媽媽嫌棄。別管你在外面有多威風,媽媽總有一萬種理由嫌棄你。
“要不……我帶你去換個服。”連景山說:“要不然的話,確實影響吃飯。”
爪子撓在易念服上的,可不僅僅是爪子上的泥,還有一些不可名狀的東西,確實是有味道的。
雖然易念帶服了,但帶來的服在包里,包在車的後備箱。
他們從派出所過來,是走過來的,都是有臺階的山路,開不了車。
現在走回去換服,再走回來,那也得半個小時,太費事兒了。
易念皺眉,低頭一看:“那好吧,謝謝連隊。”
頂著屎味道吃飯,確實吃的不香。
“不必客氣。”
連景山擺擺手,讓王滄瀾先吃,自己帶易念去換服。
就在兩人往外走的時候,又進來幾個游客。
這幾個游客都是,三十來歲,四十來歲的也有。
一邊往里走,一邊聊天。
肩而過的時候,聽著們說。
“哎,你們說,三號那臉,跟上次那小弟弟,是不是有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