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空氣死寂。
屏幕上,陸朝歌那雙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穿屏幕,直視每一個人的靈魂。
陳志遠鎖的眉頭,深深皺起,他終于忍不住,低了聲音,帶著一難以言喻的復雜緒開口。
“陸局的這個手法,是不是……過于極端了?”
沒有人回答他。
整個監控室,落針可聞。
老刑警趙文華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仿佛在說:不然呢?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無聲的共識。
譚文彬確實什麼都沒代。
但陸朝歌手里,也確實掌握著真正的,足以將人釘死的證據。
用鐵證來支撐一個虛構的“譚文彬供詞”,在極致的憤怒與恐懼中,導同案犯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從而吐真相——
這種審訊技巧,游走在規則的邊緣,極度考驗審訊者的心理素質和對案的掌控力。
它非常規,甚至可以說,很危險。
但在此刻,在這里,看著屏幕上那個已經徹底崩潰的徐凱文,沒有人會覺得不妥。
因為他們面對的,是人渣!
對待人渣,就應該有更兇悍的辦法。
陳志遠見無人應聲,臉更加難看,角的不自然地了下,最終還是選擇閉。
他只是將目重新投回屏幕,眼神深,是愈發濃重的霾。
角落里,負責記錄的沈曉棠原本還在為陸朝歌那神乎其技的審訊手段而心折。
一邊飛快地敲擊著鍵盤,一邊盯著屏幕,那雙年輕的眼睛里,閃爍著的全是崇拜的芒。
可當徐凱文泣不聲地,將那地獄般的一幕幕和盤托出後——
張曉曉如何被下藥。
如何被兩個冠禽流侵害。
又如何在絕的掙扎中,被用前途和名譽無地威脅……
沈曉棠臉上的表,一點點凝固了,瞳孔里是滔天的,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憤怒!
“人渣!畜生!”
紅著眼睛,聲音抑制不住地抖,從牙里出這兩個詞。
淚水在眼眶里瘋狂打轉,下一秒就要決堤。
“如果面對這種事,你只會哭哭啼啼,那我勸你趁早改行!”
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旁響起。
是李鐵柱。
他雙臂環,靠在墻上,臉上的表是鐵青。
“在未來,像這樣的黑暗,只會不斷地被揪出來!我們是警察!我們的眼淚,不應該為自己流,而是要讓罪犯流!”
他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沈曉棠的頭上。
沈曉棠猛然抬頭,用力將那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了回去,倔強地昂起小巧的下。
“不!我沒有哭!”
的聲音帶著一哭腔,眼神卻無比堅定,“我要像局長一樣,把這些混蛋,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抓起來,讓他們接法律的制裁!”
李鐵柱看著那張寫滿不屈的年輕臉龐,沉默了片刻。
最終,他只是沉沉地點了點頭,把目重新投回屏幕。
沈曉棠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筆。
這一次,的筆跡比剛才更深,更重,幾乎要破紙面。
這一刻開始,不再是那個只會張和崇拜的新人。
的眼神,蛻變了!
趙文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再次容。
他看著屏幕里那個靠在椅背上,掌控著一切的年輕人,低聲嘆。
不管外界有多質疑和非議。
這位空降的新局長,已經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向所有人展了的能力。
短短三天。
就把一樁被刻意掩埋了兩年之久的懸案,撕開了最關鍵的口子!
這就是能力!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陸朝歌,再次開口。
追問的,正是那個被忽略的細節。
監控室,眾人面面相覷,小聲議論起來。
“什麼細節?”
“對啊,該代的不是都代了嗎?”
“旁觀者清,可我怎麼也沒看出來了什麼……”
陳志遠站在人群的最後方,一言不發,只是那雙眉頭,鎖得更了。
……
審訊室。
陸朝歌冷冷地看著徐凱文,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毫無價值的垃圾。
“你好像,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細節。”
的聲音依舊很冷靜,沒有因為階段的勝利而驕傲,“或者說——這個細節,被你很好地藏了。”
徐凱文茫然地抬起頭,空的眼神里滿是疑。
陸朝歌的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你憑什麼認為,一個和你起過爭執、甚至可能已經看穿你真面目的孩,還會答應你的請求,還會毫無防備地,走進那間辦公室?”
徐凱文的眼神瞬間慌起來,聲音也變得有些發虛,“那是因為……因為曉曉很激我,也相信我!我之前在社團里、學業上,幫過很多!”
“是嗎?”
陸朝歌的眼神,越發冰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如果真的激你、相信你,就不會退出你的‘心理社’。”
“所以,不難猜出——”
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冰錐,狠狠扎進徐凱文的心里。
“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了你的手上?”
“我仔細想了想,時間點應該是在退出心理社之前。”
“你們兩個人,發生的那一場爭執。”
陸朝歌的目如刀,仿佛已經剖開了他的膛,看到了那顆骯臟腐爛的心臟,“而那場爭執,是因為你欺負了,對吧。”
“我沒有!”
徐凱文厲荏地咆哮道,像一只被踩到尾的野狗。
陸朝歌冷冷地注視著他,緩緩吐出幾個字。
“我還是那句話——”
“坦白從寬。”
“你在我這里,已經沒有任何信用可言,你說的每句話,都將會為做實你罪名的證詞!”
最後一句話,徹底擊潰了徐凱文的心理防線,他的開始劇烈地抖,眼神瘋狂閃爍,額頭上剛剛干涸的汗珠,再次細地滲出來。
他想辯解,想否認。
但陸朝歌那雙眼睛,那雙仿佛已經看穿了過去、現在和未來的眼睛,讓他所有的謊言都堵在了嚨里。
他終于,撐不住了。
“在……在張曉曉退出心理社之前……”
他的聲音低得像蚊子,是從嚨最深出來的。
“我就已經……已經把……”
他再也說不下去。
“說清楚。”
陸朝歌的聲音冰冷如鐵,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