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文彬那邊,怎麼樣了?”陸朝歌轉過,靠在辦公桌邊,目落在李鐵柱上。
“老油條,不溜手。”
李鐵柱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不甘,“除了和張曉曉案直接相關的事,其他的,一概不知,一問三搖頭。”
“但徐凱文那邊,有新突破。”
他的話鋒一轉,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他代,譚文彬在靜海大學,會那些家境普通、長得漂亮、又有點虛榮心的生……”
“然後呢?”陸朝歌的眸,瞬間銳利如刀。
“然後,送給某個人!”
“誰?”
這個字,陸朝歌幾乎是從牙里出來的,同時也令意識到‘張曉曉案’不是個例,背後的利益錯綜復雜,肯定還有牽扯極深的關系網。
“這個,徐凱文就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譚文彬稱呼對方為‘先生’,而且每一次,都能從‘先生’那里,拿到一筆不菲的好。”
“先生?教書育人的先生,還是達者為先的先生?”陸朝歌咀嚼著這個名字,眼神愈發冰冷。
“局長!”
沈曉棠義憤填膺地踏前一步,了拳頭,“這種老狐貍,就該給他上點手段!我就不信,撬不開他的!”
“沒用的。”
陸朝歌搖了搖頭,聲音恢復了冷靜,“像譚文彬這種人,你越是用強,他越是。而且,我們沒有證據。”
“但這個信息,很重要。”
的目掃過兩人,“它告訴我們,在靜海,在譚文彬和徐凱文的背後,還藏著一雙更大的黑手!”
“一個……以玩弄為樂的‘先生’,好啊,好得很!”
說到這里,陸朝歌的腦海中,一道閃電劃過!
猛地看向李鐵柱,“老李,你那個筆記本里,六年前,是不是有一個靜海大學失蹤生的案子?”
李鐵柱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驟然收!
“沒錯!陸局您怎麼知道?!”
“那個生林曼,也是靜海大學的,當時是大三,突然就人間蒸發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最關鍵的是……”
李鐵柱的聲音沉了下去,“當時負責這個案子的,也是陳志遠!”
又一個陳志遠!
陸朝歌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我懷疑,這個林曼,和徐凱文口中的‘先生’,有直接關系!”
看向沈曉棠,語氣不容置疑。
“小棠,從現在開始,重啟對林曼失蹤案的調查,你來負責資料收集!”
“去走訪的家人,朋友,老師,同學!我要知道失蹤前,接過的每個人,說過的每一句話!”
沈曉棠只覺得一熱直沖頭頂,用力直了膛,大聲回答:“是!保證完任務!”
這還是第一次,被委以如此重任,只是一個實習生,但陸朝歌看的眼神,卻充滿了信任。
“還有什麼?”陸朝歌的目重新回到李鐵柱上。
“有。”
李鐵柱從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徐凱文代了,當初張曉曉的火化記錄上,那個所謂的父親簽名,是他模仿張建國的筆跡簽的。”
“很好。”
陸朝歌點了點頭,“把所有口供、證據、資料全部整理冊。明天一早,帶他們去指認現場,指認結束後,立刻將卷宗移檢察院,申請批捕,申請公訴!”
“是!”
拿出手機,作了幾下,然後抬頭看向沈曉棠。
“關于張曉曉案的四張現場照片,還有那段關鍵監控,我已經全部加轉發給你了。從現在起,所有證資料,由你全權負責保管和整理。”
沈曉棠看著手機里收到的文件,手心微微出汗。
知道,這不僅是證據,更是陸局對毫無保留的信任!
用力點頭,眼神無比堅定。
沈曉棠暗暗下定決心,絕對要一不茍的完陸局長代的任務,絕對不辜負的信任!
“老李。”
陸朝歌忽然住了正要轉離開的李鐵柱。
李鐵柱回過頭,有些疑。
陸朝歌看著他,目前所未有的鄭重。
“明天去指認現場,一旦消息傳出去,就再也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你,會徹底被打上我的標簽。”
“以前排你的那些人,會變本加厲。甚至會有更多你想象不到的人,會想方設法地來對付你。”
“接下來的路,可能比你過去那十年,還要難走。”
走廊的燈,將的影子拉得很長。
李鐵柱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沒有毫變化。
突然,他笑了。
是那種發自肺腑的,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陸局,您之前不是說我,十年飲冰,熱難涼嗎?”
他看著陸朝歌,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睛里,此刻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芒。
“冷板凳我都坐了十年了,我還有什麼好怕的?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
“這條路,您既然帶了頭,那我李鐵柱,就陪您一起,走到最後!”
“看看這靜海的天,到底能不能被我們,捅破!”
陸朝歌看著眼前的兩個下屬。
一個,是熱未涼的老兵。
一個,是初生牛犢的新銳。
是親自挑選的兵。
緩緩開口,擲地有聲,“放心,從今往後,不管有什麼風風雨雨,我都會站在你們前面。”
沈曉棠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憤怒和悲傷,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和激昂。
覺得渾都充滿了力量!
“哼。”
李鐵柱卻故意哼了一聲,撇了撇,“陸局,您說這話,是瞧不起誰呢?”
“再怎麼說,我的個子,也比您高一頭。真有事,也該是我擋在您前面!”
他是退伍下來的老兵,熱未涼,不管職位如何,在李鐵柱嚴重,陸朝歌還是個小姑娘。
陸朝歌看著他那副故作豪的樣子,又看了看旁邊眼眶通紅,卻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的沈曉棠。
的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這是空降靜海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笑。
因為,在這座孤城里,找到了,可以并肩作戰的,同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