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地下室里的氣氛越來越焦灼。
錢老拿著各種檢測報告,眉頭擰得能夾死幾只蒼蠅。
“奇了怪了,真是奇了怪了。”
他在顧霆琛面前走來走去,里念念有詞。
“這地方簡直比手室還要干凈!”
“沒有腳印,沒有指紋,沒有發。”
“連地上的灰塵分布都非常均勻,完全沒有大件品被拖拽拖出去的痕跡。”
趙明從通風口那邊爬下來,弄得灰頭土臉。
“顧隊,通風管道我也查了,濾網是完好的。”
“螺沒有被擰過的痕跡,上面積的灰塵也是完整的。”
“別說運錢了,就是飛只蒼蠅出去都會留下痕跡。”
顧霆琛站在貨架前,目如炬。
“監控排查結果出來了嗎?”
旁邊的技員趕匯報。
“顧隊,昨晚到今早的監控,分局那邊已經一幀一幀看過了。”
“沒有任何人進出銀行,外面街道的監控也沒有拍到大型車輛停靠。”
三千萬舊鈔。
不是轉賬,不是數字,是實實在在的紙幣。
重量加起來說也有三百多斤。
積能塞滿好幾個大號行李箱。
這樣的龐然大,在一個完全封閉、沒有通道、沒有人員進出的室里。
就這麼人間蒸發了?
錢老推了推眼鏡,又開始了他離譜的推理。
“顧隊,我考慮了一下。”
“會不會是犯罪分子使用了某種未知的空間折疊技?”
此話一出,周圍幾個年輕警員差點繃不住笑出聲。
錢老也覺得有點扯,趕改口。
“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我覺得最有可能的,還是外勾結。”
“他們可能是通過高水槍把錢打紙漿,然後順著下水道沖出去了!”
趙明角了。
“錢老,下水道的管道口徑只有五厘米,而且外面連著市政管網,早堵死了。”
眾人再次陷沉默。
絕的緒在整個刑偵支隊里蔓延。
宋千夏靠在角落的承重柱上,無語地看著這群人瞎忙活。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自己那塊在夜市三十塊錢買的電子表。
下午一點整。
午飯時間徹底泡湯了。
再這麼耗下去,晚飯怕是也懸了。
加班?
對于一個立志當咸魚的人來說,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作為前世的地下世界霸主“千面”。
太了解那些黑灰產的作案手法了。
什麼高水槍,什麼微型機械蛇,全都是外行人的臆想。
真正的犯罪,往往采用的是最樸素、最實用的理手段。
三千萬現金太重了,積也太大了。
要在不破壞監控、不破壞門鎖的況下運走。
本就不符合理學定律。
既然不可能運走,那唯一的答案就呼之出了。
宋千夏的目在金庫里緩慢掃過。
墻壁、天花板、排風口、最後落在了地面上。
的視線停留在金庫最右側的角落里。
那里停放著三輛普通的運鈔推車。
就是那種超市里常見的,帶著四個子的大號鐵皮手推車。
銀行工作人員平時就用這種車來搬運捆的現金。
宋千夏瞇起眼睛,盯著那三輛推車。
地下世界有句老話。
當所有不可能都被排除後,剩下的那一個,不管多離譜,就是真相。
不想再在這耗下去了。
好,想下班。
于是,宋千夏清了清嗓子,從小角落里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那個……”
舉起一只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我覺得吧,你們可能找錯方向了。”
刷。
所有的目再次集中到了上。
林婉像只被踩了尾的貓,立刻炸了。
“宋千夏!你又想干什麼?”
“剛才瞎貓死耗子把門敲開了,你還真把自己當神探了?”
“專家在討論案,哪有你的份,趕給我滾回外圍去拉警戒線!”
宋千夏直接無視了林婉的狗。
看向顧霆琛。
顧霆琛也正看著,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說。”顧霆琛給了發言的許可。
宋千夏指著地面。
“剛才錢老說,地上的灰塵分布很均勻,沒有大件品被拖拽的痕跡。”
“這句話只對了一半。”
“通往大門的這條路上,確實沒有。”
“但是。”
宋千夏轉,指向金庫最右側的角落。
“從貨架到那個角落的路線上,有兩道非常清晰的胎痕。”
錢老冷哼一聲。
“那又怎麼樣?那是銀行的運鈔推車。”
“每天都要推來推去,有胎印不是很正常嗎?”
宋千夏搖了搖頭,走到那條胎印旁邊蹲下。
“是不一樣。”
“普通的空車推過去,胎痕很淺。”
“但這兩條痕邊緣的灰塵被得非常實,說明推車經過的時候,上面裝了極重的東西。”
“起碼超過三百斤。”
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這麼重的東西,在閉空間里本運不出去。”
“既然出不去。”
宋千夏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停在角落里的那三輛推車。
“那錢,肯定就沒有離開過這家銀行。”
“它們現在,就藏在那幾輛推車里。”